历史

6 此际岂知非薄命3 (2 / 5)

究是既没有看透柳臻,也低估了那个人,此刻竟丝毫没有想过要永绝后患。只是叫了他身边跟着的人来,嘱咐道,“以后盯着点儿。他若是再去见那个姓史的,便回来报给朕。”

第二日晚间,颜莘仍旧是从吟竹的凤栖宫出来。

回来时在一处岔路中间,因想起了吟竹的话,便稍作停顿,转到了另一条路上,往广内宫去。

见她转了方向,她身后一队跟着的宫侍中,便立马有一个离开了众人,绕路飞奔过去通报。

果然颜莘一进广内宫的院子里,便见容千青正带了人,远远在外面候着。

她从他身边走过,只简单打量了他一眼。

容千青一身简洁合身的云雁纹锦长袍,暗纹镂花的袖边,素白洁净得不染纤尘。因为是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子,怕腰间过紧,便不再束缚,只宽开了腰带,用一条宽黛青绦子轻轻系住,外袍仍旧拖展开来。

时人男子之衣,不贵精而贵洁,不贵丽而贵雅。而容千青从来都是宫中众人眼里最好的诠释。

他一向纤瘦,衣饰的服帖顺滑更衬着弱柳扶风。然而虽然是纤毫毕现了外型气质的独特之处,但几个月以来的凉心与凄苦,却都因着这浅淡装束,更映衬出了一脸眉目黯淡的苍白。

这曾经一身孤傲自信的人,竟也会有这般楚楚可怜、满腹幽怨的时候,这却是颜莘从没想到过的。

她忍住了要去安抚他的冲动,却绕过他,去看他身后站着的颜渊觅。

颜渊觅是容千青的女儿,是颜莘的幺女,过了年已经有四岁了。因为性子温存、朴素善良,也是颜莘在这些个孩子中最喜欢的。

她难得抱孩子,只颜渊觅例外。

颜莘弯腰抱起她往里面走,身后容千青等人也忙起身跟上。

待她在正殿的主位上坐下,又把颜渊觅抱了坐在膝上,才笑着问了她几句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之类的闲话。

颜渊觅一一认真回答了,又钻进她怀里,伸出小手去轻触她脸,撒娇道,“觅儿很好。只是母皇好些日子没来看觅儿了。母皇不想觅儿么?”

颜莘摆手,示意一旁的宫侍将茶水挪开,避免颜渊觅碰到烫伤。却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笑道,“怎么会不想?母皇最喜欢觅儿了。”

“可是父君说你生他的气了。说你不要我们了。”颜渊觅小小年纪,单纯的不染纤尘,竟丝毫不知遮掩。

颜莘一怔,便听一旁立着的容千青小声斥了一句“别胡说”,忍不住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