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管三疼四痛 (3 / 4)
都飙道:“这倒不敢扰兄,小弟带银在此。”张煊道:“岂有此理,日常只是扰兄,今日到舍下,难道又扰兄?也罢,恭敬不如从命了。”
双手接下银子,递与小使道:“你将这银与小易牙,买些食物,说都大官人在此,就要接他同酌,还要他来安排哩。转身一发唤赛绵驹一同到来,陪大官人吃酒。”
小使应声出门。都飙默然无语,张煊欲待寻些笑谈说说,见都飙不乐,不敢多言,便问道:“我看大兄遵颜,像是有些不乐,敢是为何?”都飙叹口气道:“嗳,一言难尽。
目下牢狱之灾,实是受用不过!”张煊惊道:“什么官事?”都飙道:“也不为官事,也不为私事,恨只恨我家晚老子,请下一个先生,十分不知趣向,苦苦叫人读什么书,每每的我对他讲道:‘先生。你教书的只要馆谷罢了,’他却一毫不懂。张兄,瞒不得你,算来阿弟这人,要读些什么书,写些什么字?
日日被他聒絮不过,烦恼得紧。故此今日特来兄处消遣消遣。”张煊道:“怪得大官人不乐。
这样不知趣的油嘴先生,一个戏法,直撮他九霄云外去哩,不是趋承大官人,说你眼儿带秀心中巧,不读诗书也做官,读什么书!
不记得论语上说:‘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这先生可是不读到这句的?不要睬他,不要睬他。”都飙道:“张兄,你说的一个法儿,直弄他九霄云外,请问计将安出?”
张煊道:“大官人,你聪明人,不须细说,只须在令尊前,今日说他不讲书,明日嫌他不教字,后日说他不作文章,令尊决乎着恼,去见先生。那先生见你父亲到馆告舌,决定又加严紧,大官人仍前又是这等葬埋他,令尊决乎不信。
大官人只捡海篇上难字、独脚虎的酒令、没对副的课联,终日撮些,将他盘问,他一时间自然还不出来。
你便对令尊讲道:‘先生字也不识,教孩儿读些什么书籍?’只骗得令尊见信,他生意中人,自然把先生怠慢,那腐货自道一景,见东家相慢,管教不日辞去。只当拔去了眼中钉,岂不是好?”
都飙道:“大兄所说极妙,但我老子又要另请,终久不是了局,如何是好?”张煊道:“不难,别的先生还有肤面刚骨,假意要下请书,先讲束修,与你令尊,算来无缘。
不若小弟一个朋友,与我极其相知,现是府学中生员。只因功名蹭蹬,连走十七八次科场,也不曾入得一次。便是岁考,累年定在四等。做人极其有趣,坐馆更是所长,不惟不论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