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7节 (1 / 3)

完拿起床柜上压着香烟的打火机和被压扁的烟盒,一下陷进旁边的软沙发上,故意离我很远,用手移开了窗,五指隔着玻璃映衬在黑夜里,那么苍白又那么纤细,连上面每一根连接心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香烟被迎风点燃了,一缕烟逆风且多情地绕着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睛跳起华尔兹,旋转,落幕,旋转再落幕,段亦然烦了,可能烦它多情的碍眼,皱眉将夹着烟的手悬出窗外,烟头忽明忽暗像一只哭红的眼。

“你爱李知源吗?”

我一怔,不明白这种时候突然问这话还有什么意义,只是从心地摇了摇头,段亦然应该是用余光瞥见了,将香烟递到嘴边的时候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那她还不算太该死。”

暮光惨淡地顺着下颌骨凌厉的线条迷醉地勾勒出一整个侧脸的轮廓,临摹如工笔,朦胧似写意,亦真亦假,亦虚亦实,一如其人。

“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段亦然的声音以前对我来说凛冽的和冰一样,然而此刻我却清晰地感受到冰层下汩汩流水的生机与柔情。

一夕之间,她哪里变了,但我说不清楚,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尽欢后慵懒的抒怀。

“尚恩站在天台上说爱我的时候她才19岁,她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像个第三方一样坐在一旁,默默听她自述。

“爱是奢侈品,我真恨她那么草率地就说出来了,小孩子心xi_ng,前一秒还那么厌恶我想要离开我,下一秒就说爱我了,爱这个字对她来说真的什么都不算。”

“这一点你跟她不一样。”段亦然转脸看向我,深邃的眉眼,要将人吸进去一样贪婪,“爱对你来说是筹码,是和我周旋的口头代价,你很聪明,也很入戏,连我都当真了,真的,我当真了,直到此刻,我都觉得你是真爱我,你爱我吗?”

我一下哭出了声,眼泪因为嘴唇的颤抖喷溅在被单上,我一下捂住自己的喉咙将头抵上揪着床单的手背,撕心裂肺变成了呜呜咽咽。

原来我和段亦然都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啊,原来我们当时才只有19岁啊。

那么稚嫩,那么鲁莽,却又那么纯粹。

纯粹的爱,纯粹的y_u。

纯粹的东西真的很好,就像此刻,如果还纯粹,如果没有掺杂他人的苦痛,我一定要过去紧紧地拥抱着我的爱人,对她说,都过去了。

“你太令我上瘾,这就是病,所以尚恩你不要怪我,我只不过觉得,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