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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着李氏,“怪只怪我爹爹识人不清,竟是当年救了这样的白眼狼,怪只怪,我年幼无知,竟是救了水灏那样的中山狼,倒是反咬得我们一家如今凄凄惨惨。各退一步,重归旧好?侧妃瞧瞧我瘫在床上的爹爹,瞧瞧在宁国府艰难度日的姐姐,侧妃娘娘在做梦吗?”
那李氏哪里想到秦钟会将她如此一顿臭骂,当即便捂住了心窝,一旁在身边服侍的玉蕊赶忙上来,喂她吃了两丸药,喝了水,李氏却才缓过来,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连话也说不出。
那玉蕊也是嘴利之人,更是护主,当即对着秦钟说道,“秦大爷,当年事的确秦家吃了亏,可王爷的命令岂是夫人可以左右的,当年的四公子也不过十五岁,便是连个体面的下人都比他有分量,王爷吩咐了,他又如何能不做?将所有的事都归于夫人和四公子身上,不过是牵连罢了!”
秦钟此时却笑了,指着李氏道,“牵连?我只问当初我走投无路,避而不见的是谁?当初水灏逼我姐姐写信,是谁给他的机会?秦家于们有两条人命的恩情,但凡们心中存有一丝报恩的念头,即便管不了,也该躲得远远的,却不会出来戳人心窝子。怪我说话伤人,是谁先来伤我们的?”
这话却让那玉蕊哑口无言,当年,水灏做得的确是落井下石的事,也从中得了利,即便她嘴巴再巧,在秦钟面前,也说不出个花来。那李氏缓过了气,却哭哑了嗓子,“钟儿,却是不明白,人有的时候却有太多的不得已?”
“不得已?们的不得已便是将我姐姐推进火坑,换来如今的生活吗?那这不得已,侧妃做得好得意啊!”秦钟说完却不欲与李氏再纠缠,人总会往对自己有益的一面想,李氏自然也如此,他何止是恨!他的家,在一个夏天里坍塌,他自不会放过曾经给过他伤害的人,只是,这话不能如今说罢了。
秦钟掀开了帘子,外面的风卷着雪吹了进来,倒是让屋内的人清醒了一些,秦钟淡然道,“侧妃好好珍惜如今的日子吧!”
说罢,将摔了帘子而去。
李氏却没想到当初那个漂漂亮亮的小人,如今竟是舌如刀剑,让她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玉蕊还待再劝,她却摇了摇手,三年端王府生活,比过去十五年让她懂得更多,这仇是化不开了,只是水灏拿着秦钟当心病,这心病却是要解开的。
想到这里,李氏又低头跟玉蕊说了几句,玉蕊脸色数变,终是点了头,“奴婢记下了。”
李氏叹了口气,瞧了瞧这还算朴实的屋子,便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回城。”
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