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马嘶和榆塞笛 (3 / 7)
悍如羌戎也不敢轻窥居延了。韩宣抚使帐下“龙禁三卫”之名一时声威大震直传遍西域五胡十数城。
杜方柠心思细密承揽供给诸务兼与居延王打交道。她在洛阳城中数年来本已习惯独力经营两姓家门事务筹谋之能少有人及故也得心应手。因为这驻兵之事本与一城中人性命攸关所以上下用力一月之后杜方柠终于在官民两面都说通了取得了军中供给之需。她也不闲着上书与东宫太子密图商旅之事。韩锷百忙之中也飞马赶到张掖与守将商量西域诸城与汉家通商贾客的保护事宜。这数策一出从居延到张掖的路途一时一靖。他们龙禁三百卫屡次出手清剿游骑已分了张掖守军很大凶险所以张掖守将也乐得助其事成何况韩锷还许他们有利可图。一时居延城中商贾与关中朝廷的生意极为繁盛起来。
本来这一路路途不通行商都要经行巴丹吉林沙漠绕路行程极为艰苦且路中多有强梁马匪故人人畏难一时经营之利俱为大漠王所垄断。但张掖之路重开后居延城中商贾一时成了附近诸城中最为人所艳羡的人。他们获利即丰对韩锷之部也乐于报效。只是细务冗杂韩锷要身兼军民两务每天的时间就总不够用与方柠的见面也往往仅只匆匆一会说完正事就只能各干各的。但两人心中渐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只觉虽时常数日难得一面心却似靠得更近——他们毕竟在为同一件艰苦的工作而努力着。
王横海也时有书来。羌戎人冬季休兵加上分心两务他那边压力一时也轻了许多正自操练兵马以备来春羌戎卷土重来之势。他来信中所述每多细务也多诚肯建议韩锷敬他老于事务也多采纳。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间已经两月有余。韩锷率营中兵士出击越来越远已快到达焉耆地界。他龙禁卫之名却在羌戎人之中早已大震了。他军务烦劳加上每陷苦战人又瘦了好多。这日班兵回城忙于安顿一时竟来不及与杜方柠一见。晚来难得闲暇韩锷欲找杜方柠说回闲话却哪儿都找不到她。最后还是碰到守门兵士才知她去了城外的小细湖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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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细湖的水清清渺渺一个不大的湖却深通地底水源让居延一城赖以存活。时间已是冬日可小细湖的水却没有结冰这一脉活水却也古怪。杜方柠正坐在湖边却依旧没改戎衣装扮——她一个女子独守孤城为怕别人不服这一身男装从到这儿之日起就没有脱过。因为天冷小细湖边全没有人天边晚霞正明沙漠中的晚霞颓然如醉有一种关内远不及的壮丽阔大。杜方柠坐着的姿式却是松怠的似是难得有机会一露她的女儿之态那一弯细细的脖颈从戎装的领子口露出杏仁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