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0章 (3 / 4)

这是谈静家小区外头,那个破破旧旧的老公房小区,周围一片都是这样的房子,所以路很窄。他曾经在这里等她等到天亮,就是在知道孙平真正身世的那个晚上。

没想到自己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年少无知的时候,也说过甜腻的话。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后来渐渐知道,这是一种已经无法企及的幸福。谈静早就走了,自己已经失去她,再多的痛不欲生,也不过是心底的伤,一触就不可收拾,只好努力地回避和忽视。

可是在真正觉得累了、倦了、困了的时候,却下意识想要寻找,有她在的那个地方。

聂宇晟把外套重新穿好,启动车子回家去。他在车内睡得一身汗,所以到家就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搁在外边的手机在响。这种时候他不敢漏接一个电话,立刻抓起浴巾跑出来,随手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泡沫,看到号码显示是香港姜律师的电话,这么早律师就打电话来,八成是好消息,他于是很高兴地接了,问:“是爸爸保释的事有眉目了?”

姜律师说:“聂先生,请您要镇定。”

听到这句话,聂宇晟的心就猛然往下一沉。他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只是紧紧捏着毛巾,说:“什么事说吧,我听着。”

“聂董事长今天凌晨时分突然昏迷,因为是深夜,所以早晨才发现,医生在羁押所进行了简单的救治,但没有明显效果,于是用急救车将他送到医院……”

聂宇晟听到有什么声音在格格响,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牙齿,他把那条毛巾都快要攥成结了,他是一个外科医生,知道聂东远的病情,这时候昏迷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从凌晨到现在,他无法想像父亲的状况,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一直到天亮才被医生发现。姜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极其遥远,模糊得他几乎听不清楚,直到姜律师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听见:“急诊医生认为是肿瘤溃破,所以需要立刻手术。聂先生,手术需要签字,您是否授权给我签字?”

一瞬间聂宇晟只想把电话给摔了,又或者想要把眼前所有的一切东西,统统都掀翻在地。他像是回到小时候,小小孩童面对整个世界,只有一种悲愤到极点的无力。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聂东远临走之前,还是好端端的。每次做完化疗,再难受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很多时候他都觉得父亲的病没有自己想像的严重,肿瘤和肝胆的主任也都一再跟他保证,聂东远的情况不错,相对乐观,保持治疗,最近几年都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