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 / 4）

谈静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不介意流言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因为这是工作的医院。”

“我不会因为介意会有流言，就让孩子……让病人……冒任何风险。”

“那好吧。”谈静打开病房的门，说道，“聂医生，麻烦帮忙排期手术。”

她走进病房，随手关上了门。聂宇晟站在那里，谈静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颗又苦又涩的苦药，他却只能咽下去。他走到值班室去，问值班的小闵：“主任下班了吗？”

“被院长办公室叫去了，说是有点什么事。”小闵猛地吃了一惊似的，上下打量他，“师兄，怎么啦？就一晚上没见，脸色怎么这样差？”

“家里有点事。”聂宇晟小声说，“昨天没睡好。”

小闵还以为他挂心他父亲的病，于是安慰了他几句，聂宇晟精神恍惚，听在耳里，压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但同事一片好心，他于是点点头，表示感激。他在办公室里坐了没多大会儿，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护士打招呼的声音：“方主任！”

他知道是主任回来了，于是去了主任办公室。果然方主任一看到是他，就说：“院长那边跟我说了，算是肝胆科室借一星期，让陪爸爸去香港。对了，香港有个著名的肝胆外科医生，叫孟许时，自己开诊所的。这个人是我当初在德国留学时候的同学，到时候我跟他打个招呼，带爸去他那儿看看，瞧瞧他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他瞥了一眼聂宇晟的神色，说，“怎么啦，脸色差成这样？昨天不是叫回家休息去了，到底怎么休息的？今天不是夜班吗？这样子，怎么上夜班？”

“三十九床的钱到账了，想做传统手术。”

“那就给他们排期呗。”方主任又瞥了他一眼，“想在去香港前把这手术做了？也好，我跟手术室那边打个招呼，插个队。”

“主任，这手术我没法做……我想……请您主刀。”

方主任这下子完糊涂了，他说：“法洛四联症而已，都做过多少台了？新生儿都能做，这么大的病人了，怎么没法做了？手还没好？把纱布拆了我看看，说怎么就把手伤成那样了？”

聂宇晟没吭声，方主任比较了解他，聂宇晟从来不吞吞吐吐，除非真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方主任打量他半晌，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遇上三十九床就晕头转向似的，说说，自打这三十九床的病人住进我们医院，都出了多少事了？先是往我那特级手术室里打电话，然后又把人家家属给打了，再然后把自己右手给割了，现在倒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