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故安侯保重 (3 / 4)
郎,战死在随我冲锋陷阵的路上……”
这个院子往里,是侯府后院,住着仅有的三五女眷;
与院子一墙之隔的正堂、正院,更好似小一号的相府,基本只供申屠嘉进行工作上的往来,压根儿就不能算作侯府的一部分。
刘荣心知:自己有无数种说辞,可以将申屠嘉的这一问搪塞过去。
“我何德何能,值得公子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有如此把握,公子明明更应该作壁上观,坐等吴楚平灭;”
“如果要明哲保身,我原本不需要做这些,只需要配合父皇演好戏,在父皇那里做个恭顺、懂事的皇长子,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世人都以为开国元勋,是杀了几个人、打了几场仗,就得以裂土而侯,泽及子孙的人。”
只短短三日的功夫,刘荣对申屠嘉这位老丞相、老元勋的敬意,便陡然再增三五个台阶。
“——也知道梁王叔这个‘储君皇太弟’的美梦,必定会和刘濞‘位及九五’的美梦一同醒来。”
“确实如故安侯所言:我最明智的选择,其实是什么都不做。”
感受到申屠嘉的异样目光,刘荣纵然心虚,也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太祖高皇帝受封汉王之时,老臣累功至队率,麾下卒五百。”
但最终,刘荣还是选择坦然面对。
在长安,别说是公卿这一级别了——凡官秩千石以上,恐怕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如此节俭的人。
“嘿,好笑吧?”
不收受贿赂、不蝇营狗苟,绝不意味着这位老丞相,看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不屑于与人往来,也绝不意味着这位功勋卓著的老臣,会看不出旁人的意图。
却见刘荣闻言,只洒然一笑,深深凝望向申屠嘉目光深处;
许是年岁已高,脊背不再那般灵活,觉得侧躺太费力,更索性翻身平躺下来。
“陛下,答应了。”
“自那日,公子告诉老臣:军臣必定会对右贤王动手,老臣,便没再头疼匈奴人的事了。”
“——为什么?”
长呼一口气,再稍一侧头,对刘荣咧嘴一笑。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冒险出手。”
解释过自己为什么官至丞相、贵为彻侯,却依旧过的如此清贫,申屠嘉便颤巍巍在案几前一侧躺。
只片刻之后,便又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