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夷山刃光难锁,青荫坡刺红犹存 (3 / 6)
布背脊,哪怕是他也能感触到这老者实力的深不可测,喉间一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一旁持剑警立,运转剑心已入澄明之境的赵青遥,此刻也从剑痴的状态中恍惚一阵,一滴冷汗自四泻的乌发中不为人知地迅速淌下,在青衣之上泅开一痕深色印记。
“杨氏剑法,守正出奇是为其旨,老夫知道,你们爷孙两个为了完善这门剑法,老盟主是走遍了中原武林的名门大派,你是更绝,全天下也不管正道魔道、中原胡疆,连一些犄角旮旯都快断了传承的小法门都不肯放过,甚至我记得你当年连我牵机门的后山都想闯一闯……”
“……前辈说笑了,杨氏剑法以中正为本,纵然小子有心,却也无力对祖父设下的此间樊笼大刀阔斧一番,这十几年闯荡下来,也不过在数量上胜过祖父两三门而已。”
杨暾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虽然体内经脉流通仍是一塌糊涂,但好歹能勉强接起循环连通,算是为这幅不堪重负的身躯续上了气力。裴玉盛瞥了一眼杨暾手中虚握的鹿钟剑,不屑冷笑一声,傲然道:
“小子,我且教你个乖:老夫这手‘虫蝍御力’的功夫,既是以指力灌注真气,每根指头皆可作百兵之用,如同虫蝍百足般如意自在,用出来时肉身可以胜金铁;亦是能以指力贯通兵器,甫一相接,哪管你什么剑圣枪仙,再难爽利御掌手中物器,哪怕是遥递劲气,这指力亦可如跗骨之蛆般纹波互递,反震回去,正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法门。所以老夫劝你,莫再想那些个取巧的法子,好好想想,当年你祖父凭什么凭着手中一柄数尺精铁,竟能在百招之内胜了这天克兵器一脉的武功?你们杨氏剑法的‘守正出奇’,又到底能练到什么地步?”
杨暾闻言却并未露出困惑思考的神色,反而是苦涩一笑,一屁股坐倒在地,“呸”的一口吐掉嗓子里又冒上来的污血,自嘲道:
“何须裴前辈解惑,这剑法玄妙处我自是知道的:虽说是守正出奇,但无论是分隔这正奇二字还是以正为本以奇为技,皆是难成大器……我曾听闻祖父晚年剑法圆满,剑意中早已无了正奇之分,一招一式来往吐纳间,尽是平生所修武学融会贯通,百川汇流的大成之姿,一剑出则面前无人可以立足……但这哪里是我这榆木蠢材此时便能达到的境界呢?”
裴玉盛闻言爽朗大笑,捋须道:
“说的不假!你祖父剑法大成之后,虽说老夫我再无缘与其一战,但即使那些年他隐遁山林,却还是有些许传说留了下来,其中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无疑是他上蜀山请战一位剑道宗师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