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卷十一 重义奔丧奴仆好 贪财殒命子孙愚 (5 / 9)

,到晚不见回来,龙溪就央人各处寻觅,不见踪影。谁想他要银子心慌,等不得乃祖毕命,又怕阿叔一同回去,以大欺小,分不均匀,故此瞒了阿叔,背了乃祖,做个高才捷足之人,预先赶回去掘藏了。

龙溪不曾设身处地,那里疑心到此?单玉是同事之人,晓得其中诀窍,遗生未去之先,他早有此意,只因意思不决,迟了一两天,所以被人占了先着。

心上思量道:“他既然瞒我回去,自然不顾道理,一总都要掘去了,那里还留一半与我?我明日回去取讨,他也未必肯还,要打官司,又没凭据,难道孙子得了祖财,儿子反立在空地不成?如今父亲的衣衾棺椁都已有了,若还断气,主人家也会殡殓,何必定要儿子送终?我若与他说明,他决然不放我走,不如便宜行事罢了。”算计已定,次日瞒了父亲,以寻访遗生为名,雇了快船,兼程而进的去了。

龙溪见孙子寻不回来,也知道为银子的原故,懊悔出言太早,还叹息道:“孙子比儿子到底隔了一层,情意不相关切,只要银子,就做出这等事来。还亏得我带个儿子在身边,不然骸骨都没人收拾了。可见天下孝子易求,慈孙难得。”谁想到第二日,连儿子也不见了,方才知道不但慈孙难得,孝子也不易求。只有钱财是嫡亲父祖,就埋在土中,还要急急赶回去掘他起来;生身的父祖,到临终没有出息,竟与路人一般,就死在旦夕,也等不得收殓过了带他回去,财之有用,亦至于此;财之为害,亦至于此。

叹息了一回,不觉放声大哭。又思量:“若带百顺出来,岂有此事?自古道:‘国难见忠臣。’不到今日,如何见他好处?怎得他飞到面前,待我告诉一番,死也瞑目。”却说百顺自从家主去后,甚不放心,终日求签问卜,只怕高年之人,外面有些长短。一日忽见遗生走到,连忙问道:“老爷一向身体何如?如今在那里?为甚么不一齐回来,你一个先到?”遗生回道:“病在外面,十分危笃,如今死了也不可知。”百顺大惊道:“既然病重,你为何不在那边料理后事,反跑了回来?

“遗生只道回家有事,不说起藏的原故。

百顺见他举止乖张,言语错乱,心上十分惊疑,思想家主病在异乡,若果然不保,身边只有一个儿子,又且少不更事,教他如何料理得来?正要赶去相帮,不想到了次日,连那少不更事的也回来了。

百顺见他慌慌张张,如有所失,心上一发惊疑,问他原故,并不答应,直到寻不见银子,与遗生争闹起来,才晓得是掘藏的原故。

百顺急了,也不通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