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八章(上) (2 / 14)

不着。他只能认为,中医药学靠的是经验,是日积月累的病例举证,而从原理上讲,含混不清,杂乱无章。

在大别山采药的时候,有一次他把他的这个看法同舒南城说了,说中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舒南城想了一会儿说,是的,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认为西医就知其所以然了吗?郑霍山说,西医相对要明白一点,胃病就是胃病,肝病就是肝病,心脏病就是心脏病,炎症就是炎症。哪里有了问题,要么是一刀割去,要么是药攻病灶,头疼医头,脚痛医脚,直来直去,明明白白。而中医往往头疼医脚,脚痛医头,有点弯弯绕。

舒南城说,你说西医明明白白,我且问你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你说,我们身上的血,它为什么是红的而不是绿的?

郑霍山顿时语塞,半天也没有回答,最后才支支吾吾地说,这个问题,恐怕也不是西医能够说明的。

舒南城说,看看,你们西医,动不动就输血、验血,还换血,可是你就搞不清楚这个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一个小问题,也是基本的问题,你们西医都搞不明白,其实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说中医头疼医脚,脚痛医头,这正说明中医在探索病理药原方面的进步。中国有句老话,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什么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经络相关,血脉相连。殊不知,人的生命是个宇宙,头疼医脚,脚痛医头,正是追本穷源,即所谓治本。而你们西医所谓的头疼医头,脚痛医脚,却往往只是治标,就好比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郑霍山仰脸想了一会儿说,晚辈浅薄了。

舒南城说,你浅薄,长辈也厚重不到哪里去。我姑妄说之,你姑妄听之。关于中医西医,各有一套路径,前者往往曲径通幽,后者可能直奔要害。但老朽以为,这二者并非风马牛不相及,中西合璧,并非单指建筑。

郑霍山说,世叔所言极是,晚辈受益匪浅。

舒南城说,你过去对中医认识不足,是因为接触得少。你学的是外科,但外科并不等于就是西医,西医也并不等于就是外科。其实中医西医,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你有西医基础,如果能掌握中医理论,那就如虎添翼了。

郑霍山茫然问,世叔所言,中医也可以做外科手术?

舒南城说,当然,中医做外科手术比西医要早一千多年。其实华佗就是中医外科的鼻祖,在东汉末年就能开肠剖肚,能切除病人腐烂的肠子,而且最早使用麻醉药,就是麻沸散。可惜因为他不愿意成为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