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 (5 / 16)
症结在这里。汪亦适这个人确实是一根筋,认死理。当然,汪亦适认的这个死理也确实有他的道理,投诚和起义的确不是一回事,要不,他也不会稀里糊涂地被搞成军工了。肖卓然说,亦适,我知道你有委屈,但是大局为重,我们要受得了委屈,不能斤斤计较个人得失。至于甄别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
汪亦适说,我希望现在就解决。
肖卓然火了说,汪亦适,你是要挟组织吗?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在为自己的名分和待遇无理取闹,简直是不识时务。这个情况很复杂,程先觉和郑霍山都不认账,别的你又找不出证明人,你说怎么解决?
汪亦适说,我无理取闹了吗?我只不过提出我应该提出的问题。
肖卓然说,你说你是起义,第一,没有人给你证明;第二,你没有拿出行动,凭你自己说了就行了吗?
汪亦适嘟嘟囔囔地说,难道我就这么一直背着黑锅?
肖卓然说,现在让你参加志愿军,就是给你机会。只要你在保家卫国的战争中拿出行动,证明自己出污泥而不染,起义也好,投诚也罢,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亦适,听我一句劝说,跟共产党走,你的人生道路还长得很。
其实汪亦适的心里早就动摇了,但是嘴上还是说,所谓志愿军,总得志愿吧,在我还没有志愿提出来的时候,组织上就已经决定了,这违背我的意志。而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意志行事!
肖卓然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脖子伸得老长,像看一个鬼一样地看着汪亦适说,那你说说,你志愿不志愿?
汪亦适说,只要让我当医生,我就志愿。
肖卓然气不打一处来,叹了一口气说,你上午在会上把这话说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害得我提心吊胆,而且还给组织上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汪亦适说,上午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而是直接通知我,我当然不能接受。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
肖卓然说,汪亦适啊汪亦适,你真是……太书生气了啊,你抠什么字眼啊?汪亦适说,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则。
肖卓然说,那好,那我问你,你现在志愿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吗?
汪亦适说,愿意。
肖卓然把手猛地举到半空中,好像要扇谁一耳光子,停顿一下又缓缓地落了下来,手背向着汪亦适,向外摆了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自己去找政委吧,按照你的原则,正正经经地报名。
汪亦适说,那就算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