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 (4 / 16)
。这样吧,我单独找汪亦适谈谈,再向组织汇报。
丁范生说,谈谈可以,但是不能太迁就了。就是他志愿了,组织上也还得重新审查。
汪亦适离开柴效锋的办公室,恍如隔世。细细回忆刚才的行为,觉得很舒畅,总算理直气壮地释放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再冷静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事实上,参加志愿军,到朝鲜战场上的事,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他甚至盼望有这一天。可是今天为什么一口回绝呢?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当天下午,肖卓然把汪亦适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连开水也没有倒一杯,就开始发火。肖卓然说,我太意外了,这么个千载难逢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居然一口回绝了。你是怎么想的?
汪亦适说,这很简单啊,人各有志,我是有独立人格的,我不能因为你们认为这是好事,我也必须认为这是好事。我不能接受怜悯。
肖卓然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坏事的事,也不是什么独立人格的事,更不是什么怜悯不怜悯的事。
汪亦适说,第一,我不是共产党员;第二,我不是解放军军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肖卓然说,你不是党员、不是军人,这是事实。可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这不错吧?你要说你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我立马报告组织,那你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是离开中国,二是在中国接受审判。
汪亦适说,我当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肖卓然说,那不就行了吗!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而我们的国家正在面临侵略的危险,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在朝鲜燃起战火。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汪亦适说,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打仗,关我什么事?
肖卓然怔了一下,一拍脑门说,糊涂,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不是也写信给家里,捐钱捐物了吗?
汪亦适说,那是两回事。我可以捐钱捐物,可是我不想捐人,我想正正经经地当一个医生,不想掺和到战争里去。
肖卓然说,你参加志愿军,也是当医生,而且大有用武之地,你不能鼠目寸光啊!
汪亦适说,有什么用武之地啊?你们口口声声说实事求是,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主动起义的,并且冒着危险去动员程先觉和郑霍山,可是甄别来甄别去,还是给我下个结论投诚。什么叫投诚?我心里很清楚,就是投降的意思。我汪亦适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就是不投降。现在让我背着个投降的名分参加志愿军,我心里别扭。
肖卓然明白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