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是梦中人 (4 / 6)
,可以让娘给我用朱笔描个花钿点缀。
“娃又在发痴了?”
头顶上挨了爹爹的一记爆栗,我抬头幽怨地瞪过去。爹收起笑悠哉走进屋,指尖轻扬,一朵山茶正落进我的鬓发间。绯红的花瓣上隐约几道金线,衬着我鬓角的青丝。
清风流兮,丝绦乱舞,山茶花轻颤娇靥,我看着盆中的翦影,不住嘴地偷笑。
[哞——]
牛鸣声打断了我的孤芳自赏,隔壁家那个还在流鼻涕的小鬼牵着他的黄牛走过我家门前,我抬头皱眉看他。他头顶上的胎发被扎成束,像只冲天的爆竹,小小的眼睛,塌塌的鼻梁,总是从鼻中挂下两道青涕。
他的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口水顺着手指滑到了手腕上,敞开的衣襟沾满了尘土,踩在地里的一双脚丫也没穿鞋子。
他看我正盯着他瞧,咧开嘴巴嘿嘿傻笑起来。
“脏牛,做什么盯着人瞧?”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丢过去,傻小子扭着肉葫芦般的身子躲了开。
一击不中,再接再厉,一口气扔出去三颗石子,终于正中目标的秃脑门。
“哇——!!”
惊天动地的嚎哭惊动了整个花家寨,娘从屋里迈着碎步急赶出来,跑到脏小子身前,抬起绡白水袖擦去他挂在脸上的眼泪鼻涕。
我从竹凳上跳下来,还没等冲过去继续教训那小鬼,一阵繁乱的脚步声如列队般涌向我家门前,寨子里花花绿绿的娘子军们都赶过来看热闹了,手里还拉着自家的娃。
“我说这是怎么的,二郎家的娃又在欺负人了?”隔壁花老三的娘子拉着她的儿子站在人群外围,半冷不淡地开了口。
我一个怒目瞪过去,她家狗子缩了身子直往自个儿娘的身后钻,估计他是明显看出了我的眼神正预示着下一个倒霉蛋就是他。
经这大婶的嗓门一嚷,众英雌开始纷纷讨伐我平日里的劣行劣迹,看她们说得口水横飞无休无止,我禁不住反思起往日里曾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衍。
娘还在给挨了飞石的臭小子擦脸,她的脸上盈着淡淡的愧疚和无奈,回眸看了我几眼,叹口气又转过头去。原本憋了一肚子的郁愤,被娘的几眼瞪了个烟消云散,我可不想惹她伤心。
门扉开处,我那高大俊美的爹爹踱步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声浪顶天的娘子军们,随即极是哀怨地低头瞥我一眼,用眼神责怪我又给惹下如此大的烂摊子。
爹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无数女人倾倒的温声柔嗓说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