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7章 爱情的灾难 (4 / 6)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困难算什么,不就是从耳边刮过的清风么?不就是脚下微不足道的波浪么?不就是眼里的一粒尘土么?抬一抬头,挺一挺胸,流一滴泪就足以将它淹没……”

胡传龙在床上动弹着,翕动着嘴唇:“水,水……”

钰锁忙放下手中厚厚的书信,端起床头柜上的盐水,用药棉沾着盐水一点点喂到他嘴里。

半个小时后,胡传龙闭紧嘴唇,在枕头上晃晃头。

钰锁放下手中的杯子,趴在床头,将嘴唇在胡传龙脸上轻轻啄着,“我刚才念的话是谁说的?你别耍赖,这是你给我的第四十封信上的话,你不会忘记吧?你说这是你刚来部队,你的排长宋大鸣告诉你的话!你那好学、追求上进的影子,总是填满我们相隔千里的距离,我的血肉现在真真切切贴在你面前,你却当了逃兵,不屑看我一眼……”

钰锁站起来,用纯棉毛巾包着冰块,一点点一寸寸地敷在传龙红肿的伤口上,再用消毒过的纯棉毛巾,擦干净腥臭的脓包,最后用棉签蘸着药水,轻轻地涂抹他全身的伤口……她神情专注,动作轻缓,看着他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在她的轻抚下慢慢入睡。

钰锁对他的需求,伤情,已了如指掌。

凌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导尿管里的大小便倒进盆里,倒进厕所清洗;然后给他用盐水清洗口脸、手脚;接下来兑些温盐水,用药棉蘸送到他嘴里;让他在她朗读书信的声音中入睡,让他在睡眠中缓解疼痛,节省体力,恢复元气。

钰锁记得当她将他们曾经的通信读到第四封时,医生撤销了传龙的氧气;钰锁的书信读到第十四封时,他身上最后的一块绷带也被拆除……

传龙在钰锁朗读书信的声音中,开始会吸着嘴、皱着眉作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在钰锁的朗读声中,他身上漆黑的皮肤开始脱落,他流着脓液的伤口开始干涸、结痂、脱落,并开始长出新的肌肉。她不再想以前的事情,不再考虑以后的出路,只专注于眼前良好的态势,幸福地看着他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在她的照料下开始重新发育、成长。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说钰锁是最专业的护理员;医院里上上下下的病人都说从没见过钰锁这样敬业的护理员;团里偶尔来探望的官兵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他们感动的护理员。

胡传龙入睡了,所有病房的灯都熄灭了,她还在水池边清洗传龙的所有衣服,毛巾、被单,然后逐一消毒,他现在比出生的婴儿都难侍候,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