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专场·上 (6 / 12)
,上头又说不上话,上哪儿出得去?”
下头人把御用司孝敬上来的宝石盆景摆他手边,他把玩翡翠枝杈上的碧玺雕花,末了指头桌上轻轻地点了点,伴“嗒嗒”的敲击,又问一句:“咱听说,他媳妇娘家是做酸枝儿生意的,南来北往,是兴隆。”
狱司的顿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琢磨连枝说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他视线落连枝敲桌的手指上,忽地恍然大悟,赶紧敬一杯酒:“大监这话说得,酸枝木是什么品次的!您抬举他们家,赶儿让他们给您送一套顶级紫香檀的桌椅来,那摆屋里,夜夜生香啊!”
连枝笑了笑,举酒盅:“诸位共饮,纳财纳福。”
“同饮同饮!”满桌喝彩,“福寿迎春!”
才放下酒盅,帘子头顶风雪进来个小太监,眉毛上雪还没化,就朝连枝躬了一腰,一来仰鼻子垂手道:“大监,们监说,得伺候太子殿下和娘娘守岁,昭华宫里又缺人,陛下那儿也得有人伺候,实是抽不开身,您这儿……不过来了。”
屋里一静,所有人把叶子牌,暗戳戳地打量连枝。连枝坐直身子,脸上也没什么变化:“自然是伺候主子们才是头等大事。天冷,回吧,记得贺你们监新春有余,多福多寿。”
那昭华宫来的内侍也随贺了贺退下了,连枝依旧是举杯。诸人心里暗叹他可够是心思深沉,被个小崽子这般头上屙屎,还能不动色,喜笑如常。更不说……昭华宫里那位福监,曾经也不过是连枝手底下一个没名没姓的跟班罢了。如今傍上了昭华宫,却来踩他头上作威作福。
仪礼司的嘲一:“什么香臭不辨的东,倒是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
狱司也唯恐撵不上新鲜的,立即应和:“说得是啊,年若不是大监您抬举他,他能有今儿个的地位?他瞧,是记不得了,自己从前不过是给大监洗脚的奴才罢了!如今攀了高枝儿,就想回头踩一脚,忘恩负义的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