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踪(38)罗生门 (2 / 4)
将小云紧紧抱住,口中喃喃呓语:“小云哇……小云啊……”
一回到家,宋敏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白醋味,看到蝶躺在床上捂着小鼻子皱眉哼哼。
小云告诉她,那个疑似病例只是感冒发烧,并没有感染非典。
宋敏松了一口气,因疲倦不堪,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浓浓睡意不可抗拒地袭来,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2003年初的g市依然被恐怖的非典笼罩着,宋敏工作的发廊关了门,小云工作的小饭店也关门歇业,之前存的钱本就紧巴巴的,小云连猪肉都不舍得买,更别提此时某些蔬菜还在涨价,叫她好生发愁。
不过,最让小云难过的,还是宋敏戒不掉的毒瘾。
这段时间的供货源也少了很多,宋敏每每毒瘾发作,就像被绑在十字架上炙烤的折翼天使。全身似有毒虫攀爬而过,心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一样难受。
毒瘾发作一回不得纾解,她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这种感觉比生孩子还难以忍受。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生命烛火正以加快的速度消融,萧条的白色恐怖令她只觉堕入世界末日。
于是,她趁某个小云不在家的下午,又偷跑出去买了几克毒品,出门前还瞪大了眼睛凑在蝶面前威吓她。
蝶迅速缩到角落里,害怕地眨着眼睛,宋敏才“哼”了一声,带门而出。
蝶看到宋阿姨还对她展露出调皮活泼的笑靥,这个笑容在蝶小小的脑袋里却深藏了许久。
她觉得宋阿姨笑起来明明很好看,只是笑得很无力、很苍白。
宋敏带回了海洛因,也带回了病毒。她成了这栋楼里第一个感染非典的病例。
结果便是她在临近春节的某个深夜发起了高烧。
原本睡得酣畅踏实的小云似乎在梦里听到了一个女人拍打胸口的哽咽声,梦境的残片尚未完全消逝,小云便悠悠转醒。
外头正下着湿冷的中雨,将本就死气沉沉的冬夜衬托得更加凄凉萧瑟。
她疑惑地穿上拖鞋,循声走到卫生间,一打开门就发现宋敏正蹲在马桶前呕吐着又湿又黄的秽物,脸上密布细汗,脸颊好似被烧过一般红,而干裂的双唇却苍白不已。
她心里咯噔一下,惊恐地跑过去探了探额头,立刻收回了手,顿时反射性地后退,却被泪眼汪汪的宋敏死死拉住衣角。
虚弱的宋敏绝望地痛哭着:“小云……我头好疼,快裂开了……我都起不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