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萍踪(38)罗生门 (1 / 4)

突然爆发的非典令所有人惶惶不安,宋敏一开始在电视上看报道时,觉得这件事离自己非常遥远。

直到楼里出了一个疑似病例,楼道被封锁,所有住户都要被送进市中心医院接受留院观察。

宋敏心惊胆战地摸了摸手肘处的针眼,随后趁人不注意,溜得远远的。

那些穿着厚重防护服、戴着防护面罩的医生在宋敏眼里,就像当年那些将她送进强戒所的警察,令人心生惧意。

她游荡在萧瑟冷清的大街上,才发现出门的市民大部分都戴上了口罩,路过几家超市时,门口张贴了许多供应白醋的广告板。

她还看到有人在药店买了一大袋的柴胡与板蓝根,某个小学门口甚至出现了封条,刺鼻的消毒水味浓重地弥漫在附近。

宋敏这才意识到,这场灾难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她惊恐地逃回发廊,老板娘却将她轰了出去,因为老板娘打算歇业几天,回老家安生呆一段时间再回来。

宋敏不知不觉就流浪到了当初偶遇小云的那个城西桥洞,这个白日卖淫场所只堪堪留下大堆烟头、保险套,还有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被扒落的内衣内裤。

宋敏独自占据着这个桥洞,肚子饿了就去附近的小商铺买小糕点吃,毒瘾犯了就用包里的针头给自己注射零星剂量。

夜行火车的鸣笛声总是让她睡不着觉,等火车驶过,那寂静无声的黑夜又成了可怕的深渊。

钱快不够了,海洛因也快没了,她绝望地靠在湿冷的青砖上冻得不停跺脚。

初冬的寒气砭人肌骨,加上饿得神志恍惚,宋敏一下子晕倒在桥洞里。

是什么东西呢?

天上飘来一朵乌云,她盯着自己,而后突的下起雨来,雨滴砸落在眼睑上、脸上,再顺着脸颊滑进口中。

咸涩湿润,像加了盐的玉露,难喝啊,真难喝!

有人在拍打她的脸,凉浸浸的手拂过她的耳朵。遥远的天边渐渐传来熟悉的声音,似乎隔着一层布料,模糊不清。

那个人在喊什么?敏姐,敏姐……是在唤她吗?为何声音这般颤抖、柔肠百转?

宋敏似乎醒了过来,又好似依旧沉浸在梦中。

朦朦胧胧地只瞧见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褪下白色口罩,晶莹沉重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串儿一般砸落到她鼻头,砸得她一阵鼻酸。

在看到小云破涕为笑后,宋敏突然像孩子般“哇”得一声大哭。

她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