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3 你怎么丢下我一人走了 (8 / 10)
,整栋楼挂起白幡,焚香泼水,电话进进出出响个不停,白色的灯笼在屋檐下飘荡。无论外面如何喧闹,乔苍都一动不动,不许别人从他怀里触碰何笙,也不许靠近。
乔慈和乔桢立在床尾陪着,他水米不进,干裂的唇良久才挤出沙哑晦涩的一句,"拿你母亲桌上的眉笔来。"
乔慈走到梳妆桌前,打开匣子翻了翻,有许多支,她拿不准要哪个,便回头哽咽喊了声父亲。
"黛绿色那一支,她最喜欢。"
乔慈将眉笔递给他,他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细致,他对何笙一向深情纵容,但这样如水的温柔,似乎是他拼尽全力,一场告别的温柔。
他为她画眉。
她生前,最不会画眉。
她总要坐在镜子前好久,一遍遍描摹,一遍遍擦掉,反复重来,到她失了耐性,伏在桌上运气。然后撒娇吵着乔苍为她画。
他虽然画得也不娴熟,总比她一高一低,一粗一细要强得多。
他画成了两道蜿蜒如月的黛眉,竟比当初还要精致。
他还是怕她不满意,会赌气他画得丑,"过来看,你们母亲这样美吗。"
乔慈掩唇背过身啜泣,乔桢走上前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沉痛移开视线,"美。"
乔苍像个孩子似的笑出来。
"那你母亲黄泉路上,也能少骂我两句。"
他拍打她的脊背,哼着她昔年哄乔慈入睡的歌谣,只是唱着唱着,他唱不下去了。
他不愿再自欺欺人,她还有感知,他察觉到,她在他胸口,一寸寸冰冷下去。
丝毫的温度都没有。
冷得他撕心裂肺。
"笙笙。"他喊出她名字,无数眼泪夺眶而出,将他刚刚画好的眉妆尽数染花,泪水缀满他惨白憔悴的面孔,狰狞扭曲,嘶哑颤栗,他紧紧抱住她瘦成小小一团的身躯,脸贴在她额头,"你怎么丢下我自己走了。"
他想要忍,在儿女面前忍,不能失去父亲的威严。
可他到底没忍住。
他爱极了这个女人,也恨透了这个女人。
她对他最大的恶毒,根本不是当年曾想过杀他,险些得手,而是她不等他。
他来不及等她推着轮椅陪自己看夕阳,他来不及等她喂掉光了牙齿的自己喝一碗汤,来不及的事那样多,她怎能说跑就跑。
三日后何笙的丧礼,乔苍没有到场。只是嘱托乔桢,要办得异常隆重,何笙最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