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局 (2 / 3)
如此一来,恰好解释了海岛那晚的怪象。
非亲非故,谁会半夜找上门,严词厉色,用刑似的逼她承认身份。
面对乱事如麻,秦茗无意再深究,徒为自己添烦恼。
已经是足够糟糕的一天,从早到晚,沈烨点了三把火。
物极必反,负面情绪积攒到极点,就如同不堪重负的拱桥,垮断后,残次瓦砾落入急湍之中,冲逝地干干净净。
秦茗不急着治沈烨,来日方长,待她慢慢筹划。
最要紧的是先捱过今晚。
她下床,凭记忆在旧衣柜里翻找。
果然有睡袍和多余的被褥。
秦茗粗略目测床宽,以及人形障碍物的体积,严谨地得出结论:“床,你四分之三,我四分之一。”
鸠占鹊巢,一时也分不清谁鸠谁鹊,好在天枰总有平衡点。
——
沈烨无所谓。
07年台风呼啸,直接把基地屋顶卷走,全队睡了整个夏天的大通铺。
关键是秦茗这人的态度,比河畔潮汐还捉摸不定,底线可进可退。
她洁癖毛病治好了?愿意共挤一张床。
听着浴室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沈烨茅塞顿开。
连哮喘病例都能造假,秦茗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声响忽然消停,磨蹭许久后,她终于现身。
卸下披肩金表等桎梏,换上的和服睡袍印有剑兰纹案,款式与监狱服无异,胜在陈旧古典。
沈烨第一次意识到“秦茗”是个极美的称号。
而且,她好像挺漂亮。
要不会动不会说话就更好了,人如其名。
能维持到永恒的假象。
她遵守规矩,只占用四分之一张床,活像缩进壳的寄居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以后会见到易廷老师的经纪人,记得叫秦总。”
前段时间,wintour安排好些个时尚活动,那帮朝西天拍马屁的崇拜者叮嘱过无数次。
沈烨忽然迸出暴戾心思。
谁会想到,人人尊敬的秦总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
秦茗所拥有的社会地位不过是倚仗秩序庇佑,可是随着夜色渐深,庇佑符逐渐消散。
沈烨偏要逆其道而行之。
理智通常都很虚伪,注重用纸牌叠出金字塔的过程。
他偏享受摧枯拉朽的毁灭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