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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6 / 8)

安问痛到失语,任延反而笑了笑,一边从抽屉里拿着剃须刀和泡沫,一边漫不经心地调侃:“怎么了,我身材再好也不至于看这么久。”

电动剃须刀嗡嗡地运作。

过了许久,安问敏锐而固执地盯视着他,轻声问:“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伤?”

“等这周末再告诉你。”

“去医院了吗?上过药了吗?做过检查拍过片了吗?”

任延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的伤处,用家常便饭的口吻说:“这点伤不至于。”

当时防守有亏,被小森逮着空档急风骤雨般落着拳,观众席一片揪心惊呼,也正是这样,后面逆风翻盘绝地反击时才够好看,赏金哗啦啦进账,老严笑得连手上佛串都拿不稳。小森现在在医院躺着,估计要休赛一两个月,被担架抬下去时豁了牙的那半边嘴血红一片,而任延站着居高临下,喘息如猎归之兽,在欢呼和金色灯光下,他垂眼看着小森,眼神淡漠。

任延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很喜欢这种全力以赴你死我活的快感。小时候那位老师一点也没说错,他就是骨子里的躁动,骨子里的暴戾,骨子里地追求刺激和肾上腺素。练大提琴是无济于事的,崔榕一直很怕他有一天篮球不打了自由搏击也不玩了,去搞极限运动。

不过身体素质再高的人,在病毒炎症面前也要认栽,这会儿别说打拳了,就只是站着好好地刮完胡子都够他累的。

安问跟着他进房间,心里绵密的疼让他喘不过气。呼吸了,但只能喘上半口,如同一口地下井枯了,怎么摇杆都没法汲到一星半点活水。

任延又吃了两粒药,掀开被子坐进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点:“梦游呢?”

安问眨眨眼,眼睛湿湿的。任延叹了声气:“怎么这么爱哭啊?回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明明刚刚路上还玩笑说要一起睡的,这会儿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提了。安问很想问问他还作不作数,他脑子里还反复浮着那个玛丽肖的脸,一个人睡会吓死的。但任延不提,他主动说,便显得他很想跟他睡觉……好丢脸。

安问磨蹭着,伸出手去摸他额头:“睡一觉会好吗?”

“应该吧,药应该有用。”任延关了四周明亮的灯带,拧开柔和的壁灯,口吻淡淡地说:“我房门不锁,实在怕的话,就过来。”

“我不怕。”安问应激地嘴硬。

任延哼笑一息:“好,我们问问最勇敢了。”

安问仍不想走,不想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