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替 (2 / 5)
自打三日前那一次尝试过后,他便常像这样呆坐着垂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我老实跟你说,谢琦,再治还会有希望,但你若是现在放弃,便真的什么都没了。”
像秋日枯叶落入泥地,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不知是不是终于被他这一句话刺激,谢琦稍稍抬起眼睛来看他。
“我……”他太久没说话,一开口几乎是沙哑低微到听不清的呓语。
谈老转眼去看他,少年像是被暴雨摧折了的枯枝,原本俊秀如玉的面庞因为病气变得过于清瘦,双目也有些恍惚。
正当他以为对方要说出什么丧气话时,谢琦却是极低声道:“我想活……我还想站起来……”
那语气是这样小心低微,却藏着隐隐的强烈执念,仿佛是害怕说的太大声,便会被不公平的命运听见,让他再次失败。
见惯生死如谈老,也觉得心中蓦地一酸。
他压下那股涩意,淡淡道:“那便好好治,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会保你活着。”
谢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谈老。”
谈老摆手,意味深长道:“若是再碰到难捱的时候,便想想你此刻为什么想活着,为什么想站起来。”
谢琦眼睫微微颤了颤,没再做声。
谈老的屋子就搭在城中西区的废屋深处,平日里并不太引人注目,加之谈老也是神出鬼没,所以这一处格外僻静。
谢琦转到屋外,就在二层的木头平台上看远处阳光纷落的林间景色,有溪水潺潺和鸟雀鸣叫。
这里的景致,倒是和他学馆住处的窗外很是相似。
算起来,他又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她了。
不知她会不会去那扇窗子找他,上次春日祭她问他跑哪去了的时候,他有一瞬很想告诉她自己是去治病了。
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来,毕竟他治病的模样实在不体面,更何况……
“少爷,快到老太爷的寿宴了。”清秋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迟疑,很快又道:“少爷如今刚好些,真要去吗?”
就连清秋多少都能意识到,少爷在本家的地位多少有些微妙。若真说还有几分怜惜少爷的,大概就只有老太爷了。
“还是要去的。”谢琦低头,毕竟,他答应了母亲。哪怕他已是把这当做仁至义尽给母亲体面的情谊,权且当做道别式,帮她这最后一次。
“那副鹰图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