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棋子 (3 / 4)
按着楚梁皇室的规矩,只要是侍寝过的女子,皇帝都会命画师为她画一张画像,挂在她的寝殿之中,以表荣宠。而姜太嫔那幅画,便是由当时宫中最负盛名的画师秦琅亲手绘就。
温采放慢了脚步,继续说了下去:“那秦琅原先在宫中绘春局当职,最巧的是,他的表哥正好是当年崔府的管事。奴婢百般逼问之下,他终于承认,当年云大人与姜太嫔的事,便是他通过表哥告诉崔家的。他似乎收了崔家不少好处,常年向崔家传递宫里的消息。”
宋栖迟有些不解,“可他毕竟只是个画师,与太嫔的接触,也不过只有那一次画像的时间而已。云大人和太嫔的事,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温采道:“据秦琅所说,其实姜太嫔的那幅画像,并不是他画的。当时他正要动笔,却被云郴给拦了下来。云郴给了他不少银两,让他到外面候着,且不许将此事泄露给任何人,然后就一个人进了画房里头。他实在忍不住,便跑到窗边偷听,只依稀听得二人似乎吵了起来,最后太嫔还哭着对云郴说,是她负了云郴。”
“最后云郴从画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便拿着那幅画好的画像。”
宋栖迟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到,那幅画像竟会出自云郴之手。
她初看那幅画时,只知画上的女子姿容绝世,媚色无双,却不知那画上的每一笔,皆含着云郴说不尽的缠绵爱意。
她一时心中怅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问道:“那秦琅如今可还在绘春局?”
温采摇了摇头,“奴婢问过他话之后,没过多久他便被人勒死在了房间内。除了这个秦琅,奴婢没有查出任何与崔家有关联的线索,秦琅这一死,便无法证明放火之事可能与崔家有关了。”
宋栖迟蹙眉道:“崔家的动作还真是快。秦琅好歹是宫里头的人,崔家竟能这么快就杀人灭口……只怕这宫里,还有崔家的眼线在。”
温采连忙说道:“容奴婢再去查一查。”
“好,你小心些。”
“殿下放心。”蔡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温采,“有属下在,不会让温姑娘有事的。”
宫外,将军府。
崔凛穿过院中的鹅卵石小路,在一间僻静的小屋门口停了下来,轻轻叩了两下门:“父亲。”
屋内很快便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进来吧。”
崔凛推门进去,恭恭敬敬地为他奉了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