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2、倾吐 (3 / 5)

着手中被揉得凌乱的花瓣,思绪也跟着乱成一团。

她记起那日宋宥曾说过,她留下这寝奴,便是给父皇埋下了一块心病。

这样的道理,她又如何不明白?只是她终究不忍心,看着那被锁在铁笼之中的清瘦少年就这么丢了性命。

人命,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只一次,轻易丢不得。

宋栖迟临窗呆坐了许久,才起身吩咐温采备下步辇,她要去东宫看望太子。

她自小便这样,有什么烦心事,总喜欢跑去跟宋宥倾吐,时间长了,竟成了习惯。

步辇缓缓行在长长的宫道上,宋栖迟一只手撑着扶手,偏过头去和温采说话。

“这几日我瞧着你时常不在清宁宫中,可是有什么事?”

温采听她问起,忙道:“回殿下,原也没什么大事,是太子殿下近日繁忙,又要准备过几日的宫中乐宴,一时抽不开身,而奴婢对排布歌舞之事略通一二,太子殿下便叫奴婢帮着安排。”

宋栖迟点点头,“你出身乐坊之家,这些事自是能帮的上忙的。既是哥哥叫你帮忙,你尽心安排就是。”

“是。”

主仆二人闲话几句,不多时便到了东宫。东宫的主事太监庆祥公公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

宋栖迟略一点头算是回应,问道:“哥哥在哪儿?”

庆祥公公赔笑道:“殿下来的不巧,太子殿下方才去了御书房与陛下商讨国事,现下不在东宫。殿下不如先去书房等着可好?太子殿下若回了东宫,总是要先去书房一趟的。”

宋栖迟想着左右无事,多等些时候也无妨,便点了点头,由两个小太监引着进了宋宥的书房。

宋宥的书房十分宽敞,几排木架上皆摆着厚厚的书卷,笔墨纸砚放在紫檀木案上,小巧的香炉搁在一角,散着淡淡檀香。

她在书房中随意转了转,又回到案几前停下,随手拿起上头放着的一本泛黄书册来看。

刚翻了没几页,宋栖迟便瞥见这书册底下还压着一张摊开了一半的宣纸,上面墨迹蜿蜒,瞧着像是副未画完的画。

哥哥何时喜欢作画了?

她不由得有了几分好奇,将那张纸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细细的墨痕勾勒交织,描绘出长街宽巷,青墙小院,细流绕着朱红色的宫墙静静淌,画的右下角极工整地写着一行小字:楚梁皇都。

这是楚梁皇都的地图……哥哥画这图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