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6. 第 6 章 (7 / 9)

老夫人的信,再度乘云回元宝村,路上天色已暗,在高处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火光。

蔺竹怀里抱着麻布裹好的新书砚台,手里攥着老夫人的回信,站在解雪尘身后,又望了一会儿。

他这样的人物,会觉得冷吗。

还是从来有符箓傍身,不会病也不会冷?

书生犹豫一刻,还是开了口。

他直觉该说这几句,也许能使他心宽。

“刚才那个故事,说书人讲到魔尊幼时便善于手足相残,足可证其罪大恶极。”

前头的人气息更冷,不予半声。

“可是,我觉得不对。”

蔺竹蹲在云间,细看晦暗暮色下的人间灯火,低低开口。

“兴许他的兄弟父母,也对他痛下过杀手。”

“世皆良善,惟他执刀,兴许那便是恶。”

“可倘若世皆执刀,逼他良善,又是哪门子的道义?”

云落在知县家门前,解雪尘敲了敲门,家丁伸手接了发觉是老夫人的回信,又惊又奇。

两人乘着夜色回家,仍是一前一后地慢慢走。

蔺竹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这样想,便和你想的一样,你不会那么不高兴。”

男人终于开了口。

“自作聪明。”

“唔。”

“不过我没有不高兴。”他罕见地解释了一句。

蔺竹并不信他。

“你哄谁,看看你那眉上川字,瞪着眼能吓跑小孩了。”

魔尊蓦然停了步子,露出极和善的笑容来。

“是这样,”解雪尘微笑道:“我若真是不高兴,你刚才已经从天上摔得稀烂了。”

蔺竹猛然被口水呛住,咳了半路。

直到走到田边,他们才看见家里竟然亮着灯。

不仅亮着灯,还有个女人站在院子里,正泼水洒扫,忙活个不停。

蔺竹看清的下一刻脸都白了,拽着解雪尘往旁边逃。

并没拽动。

“她是谁?”

“我二姨妈,”蔺竹憋着气道:“今晚咱们找个客栈休息吧,先不回去了……”

男人仍是未动,继续看院落里的动静。

“二姨妈怎么了?”

“她,她哪里都好,特别好,非常好。”

“那便去。”

蔺竹本来想自己扔下他先溜一步,一晃神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