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 (2 / 5)
有那么多草,偏偏克洛斯拔出有致幻效果的那一株;有那么多箭,偏偏射向他的是没有保护措施的那一支;有那么多冰棱,偏偏在他摔倒的时候开始断裂。
真的很有意思。
摩洛有疑点,但他远在天边,折磨自己有什么好处?
谁憎恶他?
黑暗降临的时候,格拉西亚扪心自问。
谁憎恶他?
【六。】
“香料过敏,亲爱的。”克洛斯轻轻吹了吹手里的勺子,“你太挑嘴了。”
热汤的雾气在空气里飘散开来,带着某种无与伦比的真实性。
格拉西亚张开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受对方的服侍:“没办法,养尊处优惯了嘛。”
克洛斯瞪了他一眼:“我可不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当你的仆人。”
这话一出口,仿佛他们仍在维尔林西亚上争执。
格拉西亚有点感慨。
现在的克洛斯固然乖,可乖得让他很不适应。
起初他留克洛斯在身边,可不是为了留一个仆人、一个没脑子的服从者。
但他每一次死亡都像一句警告,让他慢慢回过神来了。
克洛斯真的失忆了吗?
格拉西亚乖乖张嘴,又喝了一口汤。
他的梦境真的只是梦境吗?
疗养舱里装着的两个克洛斯,一个死气沉沉,像具尸体;一个完美无瑕,能让他真实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是错觉还是预兆?
可他在维尔林西亚上,用卡西-酮都没问出什么结果来啊。
难道要用吐真剂?
霜星上的医药条件他不了解,而且现在忙于委托任务,就算用,也只能留到日后再用。
但他不想等了。
克洛斯把空空的药碗送到门外的流动服务车上,返回屋里:“什么呆呢?”
“宝贝儿,我还没和你说过我们的过去。”格拉西亚拍拍手,把他唤过来,“我想讲故事。”
“我只知道有人喜欢听故事。”克洛斯笑了,“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讲故事。”
“你听不听嘛。”格拉西亚直挥手,“来,上来,我说给你听。”
克洛斯乖乖地翻身上床,盘腿坐在柔软的床铺里,与格拉西亚对视:“什么故事?”
格拉西亚也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沉思片刻,开了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