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各行其是 (2 / 4)

他清楚,明天下午之前,克洛斯不能醒、不能成为自己履约路上的障碍。

所以他得提前动手。

克洛斯的代谢速度很快,格拉西亚并不知道这种体质会不会影响普通安眠药的药效,所以让林达尔给他带了加强版的“白瓜子”佐匹克隆。

他半跪在床边,拨开克洛斯的嘴唇,将小小的白色药片塞进对方口中,塞完了才现没有水送服,又转去倒水。

再返回克洛斯身边,格拉西亚的脚步真的犹豫了。

克洛斯与他人另有约定。

他会为了履约拼尽全力。

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生。

得保全克洛斯的同时,尽量减少他的存在感。

格拉西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向手心又倒了一粒药,与水一同喂克洛斯送服。

睡梦中,克洛斯侧头躲避外界的侵扰,被格拉西亚半是安抚半是强迫地吻住嘴唇,不甘不愿地完成了吞咽动作。

一切妥当后,格拉西亚拨出通讯,继续安排:“林达尔,明天不用带重力锁了,把人盯住就行。”

“明白,先生。那我向克洛斯先生解释的理由……”

“不用解释了。”格拉西亚停了停,“用不到了。”

对面沉默片刻,应下来:“好的,先生。”

格拉西亚像一尊雕塑似的在床边坐着,着天色从深沉的黛蓝变成轻盈的钴蓝,粉紫色的朝霞像倾倒的混色玫瑰酒,融化在天幕之下、碧海之上。日光绚烂,喷薄而出。

他以前没有留意过这副壮美的景象。

日出时分,林达尔如约而至。

这是一次无缝交接。

“照顾好他。”出门前,格拉西亚最后叮嘱道。

运输箱在他的怀里。

“明白,先生。”林达尔点点头。

屋门闭合。

林达尔坐进椅子里,眼神落在克洛斯的床铺边,听着对方沉稳的呼吸声,良久,摘下小指上的装饰戒,摆在桌上,继续昨天没完的电影。

黑底黄字的“长睡不醒”投入半空。

林达尔一边调进度,一边觉得有意思——这电影的名字倒和现在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那位先生就是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我前一段时间见他,他居然和祖父相册里没有一点差别——一点点都没有!最新的熨斗理疗有他一半的效果,以特纳的贵妇们做梦都要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