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8、1980 (3 / 3)

总是能再舒安转头之前,将目光移到屏幕上,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舒安知道他在偷看,却抓不到证据。

愤愤不平地开口喃喃:“哪有你这样的!”

陈竹青只是笑,不仅不承认,还反将一军地问她:“怎么总转过来瞧我?”

舒安鼓着嘴,连电影也不看了,就侧身盯住他。

陈竹青坐直身子,大大方方地让她看。

“哥哥是不是比电影好看?”

舒安啧声,“你再这样,我要坐到素素那去了。”

陈竹青的肩膀塌下一块,低头向她认错,“别。我好好坐着就是了。”

舒安满意地转头,继续看电影。

陈竹青注意到,舒安流泪的点很奇怪,既不是在男女主角分别,也不是在他们表白。只要海岸线一出来,或者远景晃到海边,她的眼角就溢出泪来,湿了一张又一张纸巾。

“不喜欢大海?”

“倒也不是。”

舒安抿着唇,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竹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棒棒糖,塞到她手里。

舒安噗嗤一声笑了,“又不是小朋友了,谁吃这个。”

陈竹青往椅背上一仰,“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朋友。”

在漫不经心、稀疏平常的语调里,还透着股认真,像是一种保证似的。

这一句戳到她的心上,开启舒安压在心底的无数回忆。

小时候,妈妈问她:“长大要做什么?”

舒安说:“我想当个永远有人哄、有人疼的小朋友。”

后来,父母相继离世,她哭得眼睛红肿,睁都睁不开。

舅舅边替她擦眼泪,边给她鼓劲,“你长大了,不是小朋友了,以后不可以哭鼻子了。”

闽镇三面皆沿海。

可舒安长那么大,只看过一次海。

是母亲去世那年,舅舅带着他们两兄妹去坐渡轮,围着小岛转了一圈回来。

舅舅把姐姐的手镯分了三段,作成三个吊坠,分给两个孩子,还有一份随着姐姐下葬。

他蹲在兄妹俩面前,忍着痛和他们解释,“舅舅能力有限,没办法继续带你们了。明天起,你们要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要听话,知道吗?”

舒安低头,摸了摸胸前那个椭圆形的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