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八章 啮心痛 河浊气戾 (3 / 9)

害理,业已至极,你简直不是人,是一头野兽,最最歹毒的野兽!”

屠森豁出去了,他把心一横,凶猛的叫:“姓燕的,我就是这个样子,你想怎么办,任凭你吧,看我屠某是不是惮忌你?”

燕铁衣冷锐的道:“三条人命,三条无辜牺牲的人命……屠森,你要记住,千万记住,在我蒙受你的恩惠迄今,这是我最后对你容忍的一件事,最后一件,如果还有下一次,那么,就是你迫得我要忘‘恩’负‘义’了!”

屠森厉吼:“你真敢这么做?”

目光是灰涩的,燕铁衣道:“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也明白,而是我愿不愿的问题,屠森,奸杀之事,是首恶重罪,列入十不赦之条,我有生以来,只要遇上此类恶行,向未放过任何一个作孽者,屠森,你犯了,你于我却有救命之恩,看在这个情分上,我不得不再次容忍,然而,我内心的惭愧、羞惶,歉疚却是无可言喻的,行道江湖以还,自来没有做过一桩负咎含私,有失公道之举,今天,我却为你做了,屠森,这比刀剜,刃利刮,犹更令我痛苦十分……做一个人,尤其一个武士,讲究的便是一个‘义’字,若连这一个字的内涵也受到了蒙蔽与混淆,无论是否得已,亦算有失立场,愧对良知,愧对人格了……”

屠森重重一哼,双眼望天,没有说话。

燕铁衣又叹了口气,道:“想你不会忘记辛伧奸杀那村姑的暴行,我没有饶过姓辛的,事情被你重演,而我却容忍了你,对我来说,乃是一种极大的讽刺,也是一种无比的耻辱,我精神上的负担,良心上的影响至深至钜,也是我自己为自己的操守上污瑕,在这件事上说,公正业已被我歪曲了,侮蔑了……屠森,你就算不替你想,也请你念在我多年以来谨慎维护的名声清誉上,莫叫我一再失去我立身处世的原则。”

屠森蛮横的叱喝:“少来这一套,什么名声,什么清誉?什么立身处世的原则?完全一派男盗女娼,挂羊头卖狗肉,燕铁衣,你拿去哄哄那些二楞子尚可,在我面前,休要一提再提,你不觉腻味,我早已耳生老茧,厌烦之极,如果你以为你那些陈腔滥调可以对我发生作用,就是无比的可笑同愚昧了!”

燕铁衣表情木然的摇摇头──人心如此,夫复何言?

屠森大声叱道:“车呢!雇来了没有?”

燕铁衣沉沉的道:“在山坡下的路旁停着。”

屠森凶恶的道:“驾车的人可也看见那丛杂树后的尸体了?”

燕铁衣道:“没有,否则只怕早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