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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训子 (1 / 5)

幽暗的烛火,将平整光滑的落地窗染成一面明镜,镜中男子眉目紧蹙,时值中年,愈发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的眼睛里却总是透着一股冷光。

男子刚挂电话,就这么站在窗前凝视前方,不知是在看镜中的自己,还是窗外的瓢泼大雨。

其实仔细看,男子的眼神一直盯着烛光映照中的瘦弱少年。

尽管男子是盯着的只是镜中的影子,可少年却好似察觉到了一般,紧紧低着头,抿着嘴唇,双手贴着裤袋,只是没过多久就站的摇摇晃晃。

双腿有些发软,少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真正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小到大,最近的一次发怒还是三年前。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父亲盯着自己的目光,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个死人一般,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

今晚不知为何,自从父亲接了电话之后,便关了灯,点燃蜡烛,与三年前的训话如出一辙。

他不明白,收到消息那个女孩已经安全回去,为何父亲还要大发雷霆。

两方静默,偌大的书房,死寂昏暗。

咚咚咚!

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门轴转动,可是房门是上了锁的,根本进不来。

外头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嗓音。

“姓王的,你敢动小立一根手指头,老娘跟你没完!”

王立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父亲是清水市黑白两道的龙头老大,十几年经营下来,几乎是半个土皇帝,谁敢这么呵斥父亲。

况且父亲发怒的时候最忌讳有人从旁帮腔,三年前母亲护在自己身边,还是被父亲结结实实抽了几鞭子。

老娘,咱能不坑自家不……

王计飞冷哼一声,并未答话,王立能如此娇生惯养,成天泡在脂粉堆里大半都是顾青的错。

以往孩子还小,他也正在事业经营的紧要关头,不可避免疏忽了管教,哪想到顾青竟会把王立养成这副德行。

三年前的龌龊事也就算了,这三年来还要如从前般宠溺,他王计飞的儿子,如今谋略不行,野心也无,胸无点墨,心中只有女色。

子不教,父之过。

不说方奕芝的事情牵扯到了江云庭,单单就三年前那桩破事里的男孩张丰,一直被他控制在眼底下,可张丰在猎场山林之中的表现让他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三年里在眼皮底下老老实实当狗腿子的怯懦少年,今天却能力搏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