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39、离王 (1 / 7)

太监们应声不敢迟疑,慌忙又去收拾东西,一阵乒乓作响之后,殿内再次归于平静。

江知宜坐在玫瑰圈椅上,看着屏风外人影杂乱,又缓缓消失不见,最终恢复至空荡荡的样子,并无甚感觉。

左右自她进宫开始,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能有机会看一场灯影戏,都是皇上莫大的“恩典”,她还能再要求什么?

闻瞻的手覆在圈椅的扶手上,端着从背后轻拥她的姿态,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等朕年后放你出宫,你要做什么?”

江知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将后背微微前倾,拉开与他的距离后,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应:“我这样的身子,能做什么?不过是和往常一样,缠绵病榻,等着有一日彻底结束。”

“就算宫中的太医治不好你的病,宫外自然也有人正等着为你医治。”闻瞻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的轻点着,似是不喜听她说这些话。

有人正等着为她医治,江知宜知道她说得人就是卫延,毫不迟疑的回应:“我说过,我不嫁给卫延,况且我这样子的人,还能嫁给谁?”

她如此果断的再三提起不会嫁给卫延,倒不是怕闻瞻因为误会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觉得卫延在两人之间的纠葛中实属无辜,不该因为她模棱两可的话受到什么责难。

闻瞻明白她这并不是自贬,而是在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愤恨,正是因为他,她才落入这样难堪的地步,再也没了与旁人鸾凤和鸣、举案齐眉的机会。

事实如此,他无话辩驳,只道:“有你父亲在,自然有的是好男儿愿意娶你,或许……或许嫁给卫延,也不错。”

江知宜不知他怎么能在改变她既有轨迹后,又平静如初的说出这些话,面带不满的反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嫁给谁?”

闻瞻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须臾之后方跟着重复了一遍:“是啊,为什么你一定得嫁给谁?”

对于这个问题,谁都没有再回应,闻瞻缓缓起身,不冷不淡的嘱咐:“申姜过会儿子会来给你施针,你收拾收拾准备着吧。”

江知宜知道她有病在身,怕是躲不过申姜的银针,颇为干脆的应了声“好”。

闻瞻轻轻点头,最后又望她一眼,见她虽然嘴上说好,但依旧坐在圈椅上并未动弹,也没开口催促,更没像上回似的留下看着,转身自顾自的出了长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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