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安万善吹筚篥歌(三十四) (2 / 3)
声音颇大,听得众多宫人均是引袖偷笑,那目光在几人颈后乱戳,好不幸灾乐祸,罗姑在一旁气的咬牙切齿,使劲发着狠:“我瞧他还敢往姝璃宫踏进一步。”
上官漫神色淡漠,略略蹙眉:“姑姑,殊儿忘了避讳,您老也忘了不成。”罗姑深深叹气,唯顾充媛轻轻一句:“既是无缘,早断了也好。”
手侧一只开得正好的黄菊,菊瓣舒卷如云,累累饱满,如此华丽似锦,虽是珍惜,终不是她想要的,这才轻吐了口气,低低道:“母亲说的极是。”遂拂袖,携了顾充媛回殿。
不到下午,顾充媛婕妤便说乏了,又过了几个时辰,面色虚黄,手脚无力,隐有枯竭之态,吓得罗姑慌忙唤了御医来,御医也诊不出旁的病,只说心中郁结已久,好生调理才是。
几日下来,仍不见好转。
众妃嫔闻风皆来探望,上官漫一直在榻前侍奉,待殿内唯剩了两人,浓重药味弥漫,顾充媛散发从帐中伸出手来:“漫儿,你来。”
她一双手本是根根如玉,这会子看去,却似枯萎的花枝,瘦骨嶙峋,上官漫无言立了许久,重重跪了在榻前,垂眸流下泪来:“是女儿不好,让母亲受这样一遭罪。”
顾充媛缠绵病榻兀自微笑:“傻儿,那药是我自愿服下,你可说说,咱们出去以后要到哪里去?”
她猛然抬起脸来,清泪未干尚挂在颊边,终破涕为笑,软软将脸贴在她手心,轻轻摩挲:“母亲想去哪里?”
顾充媛满目憧憬,枯槁面容耀目光滑闪过,噙了笑道:“为娘生在北方,自小就憧憬南边的婉约精致,可惜无缘出去走走,便被送进宫来。”
她连连道好:“那我们就去那里,咱们和罗姑相依为命,定居下来。”
顾充媛眼波流转,抬指在她雪白额上重重一戳:“傻囡,你竟不要嫁人了么?”
上官漫面透微红,眼前蓦然浮现那人幽蓝眼眸,他是重权大握朝臣,她是急于出宫的帝姬,两人再多交集,也不过归于陌路,离愁别绪悄然漫上心头,似有千斤重,一时只喘不过起来,她觉得累,缓缓往在顾充媛袖上靠了,轻声道:“不要了。”
顾充媛虽不是真病,少不得日夜伺候做做样子,待回偏殿,正见房内燃着一只宫灯,赫连瑜端坐罗汉床上自斟自饮,不禁问了句:“你怎还未睡?”
他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瞧她,答案再明显不过,她颊上不免一红,道:“你自己喝有什么意思。”亦烫了个酒盏便斟,他一手挡住,抬起眼来,明灭烛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