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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姬礼搁笔,将奏折轻轻放下,语气平淡:
“鹤书今日找朕,是为何事?”
沈鹤书一揖:“皇上,关于淮南王世子一事,臣又有了些进展,特来禀报。”
言罢,他递上一道卷宗。
姬礼心不在焉地将卷宗接了,懒懒地将其展开,只听对方道:
“这是皇上让臣再度清点的家产,与大理寺对过了,没有什么出入。”
少年帝君淡淡扫过卷宗上冰冷的几个数字,赞赏似地点了点头。
“行了,朕知道了。还有何事?”
沈鹤书愣了愣。
皇上这语气,听上去怎么像是在赶人走呢?
男子定下心,禀报道:“皇上,臣今日来,还为了那名新妾之事。”
他这么一提,姬礼想起来了,淮南王世子的新妾,曾是烟南花楼的妓子。
姬礼本想询问进展如何,可一听到那个“妾”字,陡然变了心思。
“鹤书,你说,淮南王世子与世子妃关系和睦,恩爱异常,为何还要另纳新妾?”
这句话直接将沈鹤书问住了,他顿了顿,恭敬而答:
“回皇上,自然是为了……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
少年帝王面色有些怔怔然。
“那鹤书,可曾也有那些七情六欲?”
这一声发问,竟是分外的清纯赤诚。
沈鹤书面色一僵,“臣、臣……”
半天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你姐姐前几日曾与太后提起过你的事,还有不到半年你便是弱冠,身侧还无女眷,她们想着,趁着这次宫宴,为你寻觅一位佳人。”
沈鹤书有些无言。
别说他了,就连皇帝自己都没有碰过女人,太后与德妃还急着未他这小小一个世子寻觅良人。
若说情.爱之事,他与皇帝,还真是半斤八两。
姬礼自然不知道此时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他重新执笔,愣愣地用笔蘸了蘸墨。面对着满桌子的卷宗与奏折,他却不知该从哪个字看起。
满脑子想的却是那卷满是情.欲的花柳本。
那画本,他自然是翻动过一番,可每一页上,都被人用笔打上了墨色的叉叉。姬礼虽未经□□,却也不是傻子。怀着一颗激动地、奋发进取的心,翻过一页页书卷,那一个个醒目的叉叉,看得他眸光一顿。
她好像……很不喜欢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