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49 章 (7 / 8)

陆喻舟当然知道耽误不得,可他欠了宝珊一家四条命,他如何能放下那边的事,心无旁骛地登船前行。

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陆喻舟显然是在强撑,那股从心底迸溅的悲痛一刀刀割破他的心房,提醒他,是他让宝珊一家人失去了身家性命。

他要替他们找到凶手的罪证,可他自己就是凶手之一啊。

若不是他的私欲,宝珊一家人很可能已经离开小宅,归隐田园了。

暗卫支开副统领,拉住缰绳,不让陆喻舟离开,“当地府衙派仵作检查完夫人一家的尸体,确认没有内伤,已经...下葬了,也已经将现场取证,世子此时过去无济于事。”

下葬了......

陆喻舟脑子轰隆一下,摇摇欲坠,难以呼吸,喉咙忽然涌出一泓腥甜,“噗”地吐了出去,整个人坠下马背。

“世子!”

“相爷!”

血色晚霞弥漫天际,飞鸟排成一排,从大船的上方掠过,发出了空灵的叫声。

陆喻舟从甲板的躺椅上醒来,睁开眼缝,呆滞地凝着云如棉絮的天边,昂藏不再,颓然消沉。此时,大船离岸边愈来愈远,陆喻舟的心也愈来愈空,眼前浮现出阿笙童真的笑脸和宝珊的娇颜,眼眸渐渐湿润。

副统领从船舱走出来,想找陆喻舟商量事情,可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摇着头离开。

一连数日,陆喻舟都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不吃不喝,直到登岸的前一日,万里无云,天空如水洗般湛蓝,与粼粼水波汇成一条线,才缓释过来一些。

一些人会被悲伤限制住脚步,永远沉浸其中。另一些人会从悲伤中释怀,即便心再疼,也会重拾勇气,砥砺前行。

陆喻舟便是后者。

将对宝珊一家的惭愧掩埋在心底,陆喻舟狠狠抹了一把脸,仰头纵目,逼退了眼眶的酸涩,让自己有理由坚持下去。

他拆开包袱,想要更换衣衫,却无意中发现一条不属于自己的锦帕。

似有默契,陆喻舟将锦帕浸泡在水里,果不其然,锦帕上显现了几行小字。

是暗卫的字迹。

摊开锦帕,快速读取了上面的内容。

长眸一敛,微微眯起。

暗卫偷偷告诉他,自己受了慕时清的控制,不得已向他说了谎,当时,慕时清就在附近,手里攥着数十弟兄的性命,暗中监视着他。

慕时清一直给人一种温润无害的感觉,可很多人忘记了他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