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金岭（四） （3 / 5）

容。

“这回不利，幸大头领未动筋骨。不过关中条'子始终逼得恁紧，早晚不是个主意。大头领的主张，咱们出蓝田，折回商洛，复去河南。河南也还有好些弟兄盘踞在山里，只要咱一回去，必定群起响应。”张雄飞其实坐在一块圆石上，但石头被他的大屁股全遮住，倒像是蹲了个马步。他平素虽是言语粗鄙，但提及大头领老回回，口气却甚是敬畏。

左右听众基本都是张雄飞的亲信，大部分都对局势不清楚，略有明白些的也向来唯其马首是瞻，更听到是大头领的主意，尽皆点头称是。

“不可！”

正当张雄飞兴致勃勃准备陈述下一条观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张雄飞拿眼疑惑地瞥去，只见是前边那个姓赵的百户，却忘了名字，只将眉头一结，睁目质问：“你啥？”

赵当世前边听到老回回要去河南跳火坑，一时间心急失言，这当口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朝张雄飞一拱手道：“人赵当世见过张头领。”

“少放屁，老子问尔刚啥来着？”

“人不可去河南。”

赵当世才完，张雄飞呼一下站了起来，将身抵近他道：“你个瓜怂是在老子面前扎势？”

“不敢。”

“这是大头领定下的，你倒谍活，都骑到他脑袋上去了。”张雄飞冷笑着嘲讽。他最烦旁人在他话时插话，还敢否定他的想法。不过个卑微的破百户，没大没实在让人着恼。

边上就有伶俐的亲信上来道：“此人无礼，不如摘了他瓢。”着，便将腰刀拔了出来。

“不急。”张雄飞一摆手，先制止了那人，而后朝向赵当世，“那倒要看看他晓不晓事了。”

他话中之意昭然若揭，赵当世哪能不懂事，忙将十五两散碎银子一包取了，递给张雄飞：“心意，还请头领原谅人不懂规矩。”

张雄飞掂了掂银子，知道了大概数目，笑了笑，露出黑黄的牙口：“你这厮还算个识相的。不过诚意不足。罢了罢了，就饶你死罪。不过活罪难逃。来啊，鞭子伺候。”

他往后一伸手，一条马鞭就递上来：“也得让你长长记性。算你运气，冒犯的是老子，若换做其他头领，不得此刻已被将去喂狗了。”言讫，猛然挥鞭。

那鞭子劈头盖脸打来，在赵当世头顶，瞬间炸开一条血印。此刻四方闲坐的流寇见有热闹可看，都煞有兴致地聚拢上来观看。赵当世用余光瞄见侯大贵等人也躲在人堆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