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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鸭血 (4 / 5)

替她穿好裤子,掖上被子,“我不想知道,她只适合做朋友。”

“那你就趁早说明白,别让她白伤心。要不就试试。”

她叹了口气,对钱媛气还没消,就替她说好话。

她和林致然直视了片刻。

“什么时候把我加回来?”

倪芝垂眸,“不用了吧?”

“今天这个男人是谁?”

“只是朋友。”

“真的?”

倪芝又看他,神情轻松,“真的。”

林致然走前,趁她不注意,低头猛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

他一副毫不在意的痞样,“看你是病号的安慰。”

倪芝最终没有问出来那天他为什么在宿舍楼下等,林致然显然没放下。

然而林致然走了,陈烟桥半天都不进来,冰凉的液体从手上输着,她这兵荒马乱的一晚,总算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隐约透着亮了。

她闭上眼睛。

这一睡,就梦里光怪陆离,离着马路近,有时候都分不清,是马路上的夜行车灯光,还是确确实实是梦里的斑斓。

中间意识模糊地醒来,都是陈烟桥喊来护士替她更换输液瓶。

然后护士替她检查了一两次伤口,大概是运气否极泰来,没有起水疱。

倪芝翻着眼皮看了一眼,知道他在一旁守着,中年男人给人的依靠感和稳重感,让她睡得昏沉安心。

等她再醒过来,窗外已经是刺眼的光了。

大概是病房里吵吵嚷嚷,就入了耳,旁边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中年夫妇了。来了个年轻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小胖子,一边哭一边玩玩具车。

她手上已经没有针头了。

陈烟桥坐在凳子上,背靠在窗户边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阖着眼寐着。

还是那件黑夹克,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一晚上过去,他的胡子好像长得格外快,昨天的胡茬看着要黑青许多,脸色也比昨天发黄。

然而窗外明亮的光线,把他头发照得一片光华,看不见一点儿白发。

好像小胖子的哭声吵到了他,他也眯着眼睛看了看,看见倪芝醒了,目不转睛朝他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就挪开目光。

起来把背后的窗户欠了一小条缝。

“醒了?”

“恩,谢谢你。”

陈烟桥指了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