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6.黄喉 (2 / 5)

她既后悔回来时候坐了飞机,没有忍受近50小时的硬卧,又后悔今天没管住嘴,拮据时候还吃了顿火锅。

陈烟桥把纸条扔在抽屉里,还是同往常一样,待店子里人都空了,才慢悠悠地打扫卫生,挨个儿把板凳儿倒放在桌子上。

走之前锁抽屉,把零散的钱拢了拢,大票子揣口袋里,小票子分分类。

中间夹了张纸条儿,字迹丑得跟狗爬一样。

他又抽出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掉了半拉儿字的月(胖)哥桌球棋牌。

他原本伸出左手接的杆子,察觉到倪芝收回目光时,视线在他右手手腕上一扫而过。

忽然警觉,她为何大费周章约他至此。

已经伸出去的左手顺势撑住了台面,换右手去接杆儿。

听见她说的,“添彩头玩一把,赢了就访谈。”

陈烟桥点头,“可以,那你输了呢?”

他语气笃定,似稳操胜券,倪芝一瞬间有点惊疑,也不敢在面上显露。

细细分辨之下,又疑心是他也同自己一样,不露于色。

所谓博弈心理,要得就是气吞万里如虎,她只当他唱空城计,笑了笑,“你说了算。”

黄毛不嫌事儿大,“怎么着,你们还有彩头呢?桥哥,你欺负女人我就看不下去了啊。”

陈烟桥换了左手持杆,同黄毛对视一眼,“这回不算欺负了吧。”

黄毛:“哥,我给你鼓掌,纯爷们儿,没谁了。”

倪芝还想制止他,他左手发力,带着佛珠的右手只放在桌上架杆,已经一杆子又狠又快把三角形的球阵打散了。

清脆的碰撞声把她的话堵嘴边儿上了。

绝无可能第一次用左手出杆的人就如此娴熟,不滑杆儿都不错了。

陈烟桥俯低了身子,侧面的头发掉下来,长得都挡住了眼睛。

他头发偏长,在头上随便分了分,说不上是三七还是四六,分与两侧。

台球馆偏白的灯光,照得一清二楚,他发质粗糙毛躁,还夹着几根儿半白的头发。

他接下来几个球,都出杆又狠又快,头发遮得眼睛一片阴影,只看他眯着眼睛,也不怎么瞄准,有时候腰都懒得弯,随便就是一杆子。

虽然准头不足,但是台球本来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迹的运动。

遇见球离洞不远的情况,他更是右手都懒得架杆儿,直接把杆子反过来用,左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