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水晶鹅肠 (5 / 8)
楼下。
倪芝刚走到他楼道门口的前面,就见楼道口黑不溜秋的走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
倪芝下意识看了一眼,高大匀称,肩阔腰窄。
只不过他走路姿势稍显别扭,像个瘸子,他走到路灯下,同倪芝对视。
陈烟桥皱了眉“你怎么还不走?”
她耸了耸肩“迷路了。”
陈烟桥没了刚才的戾气,但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怀疑,还是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倪芝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的东西。
他拎的原来是个中空的铁桶,里面放了一根细铁棍,也攥在手里。
质量较差的塑料袋里,透出来里面装的纸钱和元宝。
所以她压根没问他要去哪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向“我跟你一起去。”
陈烟桥拧着眉,当然不同意“不行”
“你不给我去我也跟着。”
陈烟桥有点不耐烦“你就这么闲?”
倪芝还在给他讲道理“缅怀悼念和祭祀也是我研究范围。你想想,你烧纸总要念叨什么吧,她总听你一老男人念叨多没意思,而我就不一样了。”
陈烟桥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愣了愣“你这是同意了?”
陈烟桥看她一眼“不然呢,你非要跟着。”
他们出了小区,沿着铁道边上一路走。铁道地势越来越矮,因为前面是公路,铁道从公路底下穿过去,公路拱高了似架了一座桥。
桥上还有卖栗子的人,剩了不多,见到他们走过又吆喝两嗓子。
过了桥不远他们就在一个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附近没什么行人。
陈烟桥把铁桶放在地上“就这儿吧。”
他先从袋子里拿了束花出来,倪芝这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向他表白的女人给的。
接着把纸钱一摞摞地拿出来。
每一摞纸钱都是捆好的,最上面放了纸,用毛笔写了字。
倪芝有些惊讶地凑上去看。
这一手字着实让人惊艳,书草书,隐有名家风骨。或许是因为知道他的名字,除了看出来写了农历日子,她只辨认出,奉送人:陈烟桥,后面隐约是考妣,其他的他写得潦草她看不懂。
她这才想起来,想听他亲口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陈烟桥见她拿了一捆纸钱在看“上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