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反鸳鸯锅 (3 / 6)
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救援与希望。
然而这幅画色彩单一,画中无群像,只有一个女人的胴体,她的双腿还在碎瓦片里,上半身侧卧在废墟上,安详地像是睡着了,双眼微阖。胸乳上停了一只蝴蝶,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朵的玫瑰,半边枯萎半边娇艳欲滴,正好在倾倒的石柱顶端,像是石柱里开出的花。
倪芝凑近看了看。
画名:他看见了玫瑰作者:因桥
倪芝忍不住查了查。
只查到一首北欧派的诗歌。
从大海蓝色的午睡中,废墟提起。我们在它破碎的祭盆里洗浴的肢体。仅有一只蝴蝶在正午的暑热中飞舞,忽然它在你的乳\头停息,他看见了倾毁的大理石柱上的玫瑰。
(——雅尔马尔·古尔贝里)
冯淼处理完过来找她,看她看得专注。
“烟.巷,哎,这个工作室,在我们圈内挺有名的。是我们川美师兄开的,听说原本是两个人合开,后来就是汶川地震,其中一个师兄特别惨,女朋友死了,手废了,人也彻底不在圈子里混了。另外一个师兄自己一个人把工作室坚持下来了,现在可厉害了,手底下一堆大神,我实习都申请不到这个。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他们工作室哪个大神画的。”
她说完倪芝才发现画上头还粘了了个纸条写了烟.巷工作室。
人不入画画入人。
倪芝这两天一晃神,就想起来那朵半开半凋谢的玫瑰。
专了心扎在图书馆和档案馆查文献和档案。
地方县志都翻了几十本。
西南民族大学的介绍信也不处处管用,倪芝选定了几个县,一个个去软磨硬泡。
可能是早年接受记者采访多了,许多市县最近又在忙十年祭,倪芝连地方档案都看不到,更别提访谈政府人员以了解公祭仪式。
最后在十年祭之前,倪芝终于找到青川县的一个社区街道。
工作人员愿意接受访谈,也愿意提供公祭的仪式和基本情况,以及部分愿意公开的当年受难者的联系方式。
直到参加完十年公祭当天,倪芝才回了成都。
晚上洗过澡,倪芝就裹着浴袍就趴在阳台栏杆上。
湿漉漉的头发就顺着往下滴水。
地上已经蜿蜒了一小片水渍。
冯淼知道她情绪不高,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
“来一根?”
倪芝回头看她“你现在还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