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89、矿泉水 (3 / 4)

子,能让他这般信任。

“对不起,”陈烟桥苦笑,“所以当初不愿意跟你说,是我报应,可我从未给过她错误的暗示。丫头,你怎么不信我,我后来这么多年,唯独对你心动了。”

倪芝还是那个字,“信。”

两人陷入沉默。

倪芝终究还是有怨气,开始一句接一句,“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只对我动了心。你对所有女人都这样,爱你的人是理所应当受你冷落,不给错误暗示便是最大的仁慈。你的爱就值得所有人陪葬,别人的爱就这么廉价么?你不过是当时不珍惜,过去了又做些无用功来感动自己。”

倪芝的手抠在木凳上,声音陡然拔高,“躲在厨房背后是不是过瘾极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怒意冲冲。

是庞文辉。

倪芝说了声抱歉,站起来走到几步外的路灯下接电话。

庞文辉问她到了没有,她到了好久了,倪芝说她已经在冯淼家里住下了。想了想又叮嘱他,不要同倪父倪母说,免得他们瞎担心。

庞文辉叮嘱她早些休息,尽力就好,别为朋友的事情过于焦虑急坏身体。

路灯下,倪芝来回走了几步。

她走的每步都是岁月从指缝里流过的水流,变成她的手指上的戒指反着光波光粼粼,隐隐听见她说话时柔情似水,都是些日常的话。

等她重新坐回长椅上,陈烟桥问她,“过得好吗?”

这句话没有别的答案,倪芝说,“挺好的。”

他们又许久不讲话,声控的灯过了晚上十点,便自动熄灭了。

不算多漆黑,但他们地面的射灯灭了。黑暗让人心底里的魔鬼又在张牙舞爪,陈烟桥忍不住伸手去按着倪芝放在长椅上的手,那戒指的触感咯得他生疼,当年被长钉扎穿手掌亦不过如此。

忽然草丛里刺耳的一声,灯又亮了。

原来是个拖着蛇皮袋的流浪汉,穿着破破烂烂的袄子,奇怪地看他们一眼。流浪汉收回目光,走到他们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把蛇皮袋往长椅下一扔,棉袄裹了裹,那么高一汉子,就蜷缩着窝在冷硬的长椅上。

刚躺下又昂着脖子爬起来,喉咙里呵了一口,冲着草坪吐了口浓痰。

从蛇皮袋里拿了瓶只剩一半矿泉水的瘪瓶子,漱了漱口,重新躺下。

躺下前流浪汉看着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还沉默无言的陈烟桥两人,嘿嘿一笑,嘟哝这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