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猪肉大葱 (3 / 5)
半晌,洗澡间的门被轻敲了敲。
“进。”
陈烟桥无意识地说了句,说完意识到不妥,咳了一声。低头看热水放了不知多久,从红色的塑料桶里溢出来,已经烫得他脚背微红。
又是一声轻咳,嗓子在水汽氤氲里浸润,磁性悦耳,“怎么?”
倪芝背靠着门,听着里面的汩汩水声,“那个卫教授…”
“嗯,”陈烟桥把花洒拎起来,挂在墙上,“她叫卫晴,是我同学。
“我是问…”倪芝听着水声由汩汩变成哗哗,她声音照旧很轻,“你和她睡过吗?”
不知道是不是水声掩盖了她的声音,里面没有答复。
她转了身,修长的手指印在毛玻璃上,五个指头在玻璃上透着肉色。
“烟叔?你听见了吗……”
“乱猜的?”
倪芝应他,“嗯。”
“嗯。”
陈烟桥不想骗她。
终于低下头撑着湿漉漉的墙,任热水迎头浇下,分成无数股细细水流从眼鼻下流走。
倪芝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呢?你找我是做什么?”
水往嘴里灌,他说得含糊不清,“娶你。”
水声掩盖中,门球转动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但两人从未跨越这屏障,因此格外敏感。
其实陈烟桥家的厕所门,坏了许久了,锁不上,只能带上。
他挂花洒的钩子倒是修好了。
倪芝的肩头,就剩一根细细的带子挂着,长腿似玉柱,烟雾缭绕里,她同他对视,“你再说一次。”
陈烟桥见她探进来进来,没遮没挡,只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眸子漆黑。
“结婚,娶你。”
这话隔着水声,入了倪芝的耳,她心里便彻底塌了。
嗡嗡作响,从他上楼疲惫地抱着她那一刻,她心便塌了一半,这个男人再可恨,让她再愁肠百转,她也没忘记,从认识他起,她想的不过是救赎他。
他不知道遇上什么,这般疲惫这般不愿言语。
只要他这句话,过往种种已成定局,倪芝迈出这一步,是给自己个理由,好放过他们两人的窘迫局面。
陈烟桥撑在墙上的拳头,松了又紧,从嗓子眼儿里憋出两个字儿,“关门。”
倪芝当他耳旁风,把门推开,反手关上。
陈烟桥眯着眼睛瞧她,抹了把湿了吧唧的头发,反倒低笑,“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