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38、枸杞 (2 / 6)

陈烟桥没有否认,“恩。”

倪芝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来呢?”

陈烟桥喉头滚动几下却一言不发。

“那你就不会这样了,对吧?”倪芝眼泪又掉下来,她坐直身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质问他,“左右都是你说了算。那你还问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揽在她腰上的手又把她勾近了。

陈烟桥顺了顺她的头发,倪芝的头发是天生微卷,看着稍显蓬松,实际上摸起来细软柔顺。

他不知从她发顶摸到发梢几回,才低声道,“我既怕你后悔,又怕我后悔。”

倪芝听了良晌,明白了他说的话。

陈烟桥恐怕早已对她的心思历历可数,怕她后悔跟了他这样满目疮痍的男人,认为这样疤痕累累的爱对她不公平,所以偏要她亲口承认她愿意。

问她的那一刻,陈烟桥便又后悔了,怕她真惧了心底的魑魅魍魉,直接封了她的唇。

看着怀里的姑娘收了那股软硬不吃的劲,一呼一吸间像片随时能被风吹走的云朵,软软地偎着他。

陈烟桥问她,“这回满意了?”

爱情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倪芝肖想了这么久,从不敢奢望他会忘记那么沉痛的过往重新开始,连救赎都是一种卑微的乞求,所以她绷着不敢露了端倪。

方才烛光摇曳间,被他胡子扎得下巴生疼那一刻,陈烟桥才更像救赎她的神祗普罗米修斯,一把火燃了她的所有臆想。

一时间就剩客厅的时钟滴答声,和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梦将醒了,陈烟桥看了眼时间,开口,“你该回宿舍了。”

倪芝眼梢上挑,揪着他衣角,“烟叔。”

她说完,就被陈烟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她想起来她上次在火车上喊他,他让她好好说话,可能是不想显得他俩年龄差上许多。

“那我不这样叫了。”

“不是,”陈烟桥勾着她发梢,慢条斯理地调笑她,“再叫一声。”

倪芝被他噎住,她今天仿佛推开了一扇大门。

于是她也使坏,刚哭过的嗓音还要刻意捏着嗲着,连唤他两声,“烟叔,烟叔。”

看见陈烟桥的眸子底墨色更浓,他眼底的烛光承受不住他们的刀光眼影,在墙上扯着他们的影子忽明忽灭,摇曳许久的蜡烛终于熄了。

周遭仅剩一片黑暗。

倪芝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