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竹荪 (2 / 5)
手套,边走边跟他打电话。
“桥哥,你在忙吗?”
“恩,在回去路上?”
陈烟桥脾气急又话少,两人缠绵时候他不嫌烦,却没耐心同她打很久的电话,总是歪着头夹着电话,手里的铅笔不停。
然而这个时间点儿,他不管在做什么事儿,都会每隔一分钟看一眼手机。
掐着时间等余婉湄电话,若是她过了几分钟没打来,他就要打过去。
因为余婉湄回学校要经过一段路灯黯淡的小路,她一向胆小,一次被醉酒的走得东倒西歪的流浪汉吓倒,气喘吁吁地跑了一段路边给他打电话。
陈烟桥再次体会到无奈,除了和余婉湄吵一架别无他法,说来说去都是她执意要异地恋的错。等余婉湄化解了他的怒气,他又只能由着她。
好在果戈里大街到滨大不算远,除了那一段儿都是敞亮路。
那年冬夜寒冷,一次她手机冻关机了,又让他发了一通火气。后来余婉湄就在手机上贴热暖贴儿,保证两人能聊到她赶上末班公交。
陈烟桥又抚了抚自己右手腕上的佛珠。
摸起那道蜈蚣状的疤,凸起如树根纹理,不像倪芝腿上的疤痕那般几乎平坦,疤痕咯手又涩,实实在在地存在,却抚得他心里觉得不真实又难受。
他还活着。
余婉湄却不在了。
她除了在去滨大学俄语这件事有些执著,其他的时候,乖巧又温顺,娴静又优雅,就喜欢安安静静在寝室看书,极少出门。
不像他,事事让余婉湄操心,不愿报备安全。
凭什么是他活着,余婉湄这样的人,却为他死了。
陈烟桥想到这里,眼底尽是阴霾与嘲讽。
他的唇薄,年轻时不知何等傲慢,到如今的岁月里,仍然是言语辛辣半句不饶。
“你懂自爱吗?一个姑娘家,总缠着别人要访谈,独自一人去何家,不是往虎口里送么?跟陌生男人看日出,进出家门,我要是有歹心,你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倪芝慢慢站得笔直,一字一顿,“你家,要是不欢迎,我不来就罢了。”
她身上没有一丝柔软劲。
陈烟桥的手撑在膝盖上,插进鬓角的头发里。
汗就从额头顺着鬓角往下淌,又滑过脖子,流进汗衫里。
他斜睨她,语气淡漠,“随你。”
陈烟桥不再言语,低头欠了点儿身,终于按开旁边的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