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85章 落入江依的怀抱 (6 / 8)

”

世事讽刺,釉迩去世多年,人们像突然惊醒一般发现她画里的好处,每一幅遗作都能拍出天价,谁想到她生前在闭塞小村清贫一生。

“这幅画不是釉迩惯常风格,我却很喜欢。”江依轻声问:“你准备好要看了么?”

拉链嘶啦。

郁溪空咽了下喉咙。

她很期待看到些什么,又害怕看到些什么。

一幅小小风景画露了出来。

釉迩画作以抽象风格为主,这幅在她的作品里已算写实,至少郁溪一个从来不肯研究画的人,也能瞧出那是一湾清溪,在月光下潺潺流淌。

江依把画交到她手里:“我是无意间发现了背后的秘密。”

“你翻过来看。”

固定油画边缘的木框,淡淡铅笔痕,写着一串英文,随年月而模糊。

郁溪指尖轻颤着靠拢,却又顿住。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妈的字迹,不是浑沌混乱的色块,而如记忆中穿白裙的背影般清丽。

想轻触,又怕碰得更模糊。

江依轻道:“我查过,那是一位波斯诗人的诗句,翻译成中文是在说——”

“创造是一条清澈、平缓、快速流动的小溪,你就是从天而降的恩典。”

郁溪坐在沙发上岔开双腿,手肘搁在双膝上,那幅画像架在她手上,连紧握都不敢。

江依过去,俯身,轻抚她头:“我想,你妈并不是以门前随便一条小溪,为你命名。”

她轻轻把那幅画从郁溪手上拿开,任由郁溪把脸埋进双掌。

温热的眼泪从眼睫滑落指缝。

一次次被她妈冷待的时候,她没哭。

一次次看她妈狠狠推开她、护住自己画的时候,她没哭。

甚至那次被她妈推倒撞在柜角、头破血流的时候,她也没哭。

然而这时眼泪却汹涌,像漫过她的潮。

江依从背后贴过来,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记得她生平第一次哭,便是以为自己被高中开除,飞机划过夜空,却遥远得像个再也触不到的梦。

那一次,江依也是像这样抱着她,像一把降落伞,托住了遭遇空难的绝望的人。

降落伞摇摇晃晃,消解了让人不辨方向的剧烈冲撞,她在江依怀里落回地面,听江依在她耳畔轻述一个事实:“她不是不爱你。”

“她只是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并且没有得到相应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