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蔓延 (2 / 3)
然自若的样子放好东西后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清是何种情绪更多些,只让人望着便生疼。
如同被钝刀慢慢拉扯皮肉一般的疼。
“是,看见你,我做什么都不觉得有意思。满意吗?还请高警官见谅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被高仇扣住了腕子,却又不发一言。高奚只觉得烦躁和难熬,挣开他的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高仇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她皓腕的柔嫩触感和温度有些许残留,他举到唇边,轻轻一吻。
而后他高大的身影放任自流地向后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小憩一会。高仇很多天没有睡过了,这次奢出一星半点的时间,连警督服都不及换下,便回来见她……只不过从来没有想惹她不快,到底是还有些在意她说起那少年时的神色罢了。
他不止一次想过他们到底有什么他无从知晓的关系。前生高仇知道有齐越这个人,但仅限于齐越父亲的缘故,后来他有意栽培那个少年为自己做事,可齐越却拒绝了。高仇皱眉,想起前生那十七岁的少年在他面前跳江时说过:就算被这世界踩到泥坑里,沾一身的不堪,也不愿意和他们一样同流合污。
明明是个最低贱的少年,但眼神却坚毅得很,撰着光,仿佛受了那么多折磨后依然相信着什么。如今想来,或许那份支撑其前行的信念,便是高奚吧。
然后呢?高奚从小身边就有大大小小自己的眼线,除了那几次不像样的相遇,他们压根没有过交集。
既然不在生前,那便是在死后。高仇握紧拳头,冷笑一声。
那么,齐越又凭什么?
每当回忆纷纷扬扬于脑海里氢氲开来,昔年的一切都不约而同地在他眼前飘摇弥漫,直至入眼万景皆失真。那人的笑颜也如这春朝熙日一般,明晃晃地将他的目光扰乱。
他不由回想起前生她死后自己的处境,如果她真的芳魂尤在,见他后来种种,又会是什么想法?
是否失望至极。
在他死去的那时,悲呼与怒嚎在那个喧嚣的夜晚里交织作一场最深重的噩魇,他端坐在室中,窗外层出不穷的声浪一刻不息地振入他耳膜,这夜的震悚足以使任何一个懦夫的余生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飘摇。而他阖眸不动声色地听着,如听一场为他而谱的恢弘丧曲,所有的不甘与恼怒依然积压在胸口,他闻得死亡在他耳边柔婉地浅吟低唱,窗外点点的火炬似乎将天际都粹得通红。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么。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突兀的笑声瞬间便被窗外的喧嚷淹没。腰间一贯配着的枪支因渴饮了淋漓热血而显出一派耀人的骄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