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一刻温存 (2 / 4)
粗钝的污浊。风从摇摇欲坠的高楼里刺过,扑入他的衣袖,他却无法触碰到冷意。他想,或许这是重生之后的某种特殊现象。
她也会有吗?
高仇头也不回地撞进喷薄成帘幕的雨中。他不止一次在杀戮之后忍受着蜿蜓而至的幻觉,追本溯源,大概是从前生他与她彻底决别之后开始。
不过他们似乎跨越了不止生与死,时间与仇恨……还有某些是他无法知道的事。
奚奚,你还有什么是不肯告诉我的?
街道中无人,白日里繁缛冶艳的广告牌亮着几点光芒,在雨幕里渗出油画般的淋漓。他踏在水中,一朵又一朵的水洼在他足边裂开重瓣,像在古殿梵声里沉默着的仰莲。这是一场深不见底的陶雨,四面怒风一滚,似乎半边城市都即将在席卷的飞潮里摧折。世界被灌耳的雨声迫得寂静,而他在其中如旧行踏着,脚下的道路始终笔直,身边凄凉的街景却周而复始地投映于他周围,直至他望见某家凌晨四点就开始开铺子做糕点的饼屋,才堪堪停下脚步。
该给她带一些回去,好叫她开心。
***
清晨六点,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高奚也不例外。
但在温热的躯体拥住她时,熟悉地感觉让她睁开眼睛,然后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软声道:“回来了?”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侧脸,笑道:“小懒猫还不起床。”
“起这么早……做什么?”
“怎么,逃学惯了,连偷懒都要堂而皇之了?”
高奚听着他打趣自己,无奈睁大眼睛:“可是高警官,今天是周末,按理说我就算去学校,接待我的也只是空荡荡的教室。”
高仇顿了顿,而后轻笑道:“是我弄错了,不过你也可以早点起来,做做早操,有益于身心健康。”
高奚闻言抬着头足足盯了他一分钟,而后叹气:“高警官说得对。”她懒懒地伸腰,歪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这就起。”
她从他怀里轻轻滑出来,玉足却还未及点地,又被他扯到怀里。
“……不是要我早起做操?”
“当然在床上做。”他压着她的下颚,吻了上去。
“你真是……”她嘟囔了一句,却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柔软,将他一身被锤炼过的钢筋铁骨都融于怀中。
他身上有血腥气,她嗅得到,让她既兴奋又觉可悲。
最终只是用高仇不知道的办法,将残留在他身上的亡魂气息给悄悄吞噬掉。
先前说过,高警官和齐越这一类人天生就有很好的驱灵能力,一般幽魂不敢出现,甚至恶鬼都要绕道走。哪怕死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