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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独立病房,风吹起纱窗帘,阳光被密密焊死的窗棂切割成一条一条落在病床上。
叶矜坐在床上,头发漆黑,正看向窗外,姿态宁静。他身上没有外伤,看上去也没遭受什么严苛的对待,范阳洲松了一口气。
卫高朗低声说:“他没事,就是……“
范阳洲皱了皱眉。
“医生说,他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暂时会有记忆混乱,意识模糊的后遗症。你放心,我刚才和他说话,他还认人,常识性的问题也能回答出,就是反应有点慢,迷迷糊糊的。”
范阳洲问:“医生说多久能恢复?”
“好像是一两天吧……”
范阳洲点头。他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从前有见过好几例这样的事故,受到记忆再现的哨兵,一到两天内都不同程度的会有记忆缺失,或者思维退化的现象,有人甚至会永久性丢失掉事发当时的记忆。受到那样大能量的精神污染,不造成实质的脑损伤已经是漫天神佛庇佑。
卫高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这样,你说话注意着点儿,别刺激他。”
范阳洲点头,定了定神,单手推门走了进去。
他瞥见大白还神气活现地蹲在床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叶矜。
叶矜也正在看他。
他的眼神很干净,仿佛一眼就能望得见底。
范阳洲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的冲动,又全部化作愧疚席卷而来,他仿佛正在一个荒原上接受太阳的曝晒,沉重的阴影从头上压下来。
卫高朗清清嗓子,道:“叶矜,这位就是……”
叶矜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范阳洲。”
卫高朗说:“呃,对,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范阳洲觉得喉头发苦,像是吞了一团荆棘。他走过去,蹲下握住了他的手:“对,我是范阳洲,是你的配偶。”
第21章回家
叶矜仰头看他,“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明他的脑子里已经天地颠倒,日夜混淆,他不记得这场婚姻是范阳洲亲手埋葬的,不记得他们曾经坎坷地承认失败,不记得他们最后无话可说,却还牢牢记着回家。
范阳洲心窝滚过一道酸楚,他喉咙几乎哽住,匆匆站起来道:“我去问医生。”
“按照您配偶的情况,我们建议是留院观察。”
“可是他说想回家,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