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伦敦十月(1) (2 / 3)

告诉你,我有位安迪阿姨过世了,我得去趟伦敦参加葬礼。”

“什么时候?”森清澄那端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

“想订下周周一的机票。”

“嗯……”森清澄沉吟片刻,“对不起,miko酱,我想陪你过圣诞和跨年的话,我现在必须加快工作进程。”

“我知道。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收线前,森清澄认真问她:“miko酱,这位安迪阿姨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林谧嗯了一声,又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你也不要太累了,清澄君。”

订票,请假,整理行李。林谧有条不紊地处理好出行前的事务,带着笑脸答应同事要带伴手礼回来,却在搭机时开始恍惚了起来。

东京到伦敦,六千英里,十三小时航程,九小时秋冬时差。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停机,出舱。

取完行李,停下脚步,她拿出手机,熟练换上o2的sim卡,一时怔忪,这个流程仿佛不过是学生时期每次结束假期之后返校一样。

希思罗机场的气味和往事一起扑面而来,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这个机场,从最初的空军基地发展至今七十年,已成为全欧洲最繁忙的机场,接待着九十多个国家地区、一百八十多个目的地的乘客。这也曾经是林谧最熟悉的机场,在这里送别她的朋友,送别她的家人,也最终告别了在伦敦生活的那个林谧,告别了那个年少的林谧。

她闭上眼,忍不住深深呼吸,脑海里慢慢响起来自回忆里的声音,那是她一贯喜欢的英音,情绪饱满,音节、顿挫、呼吸无一不清晰:

“thoughleavesaremany,therootisone(纵然树叶繁多,但树根唯一)

throughallthelyingdaysofmyyouth(穿过我的青春所有说谎的日子)

iswayedmyleavesandflowersinthesun(在阳光下我抖落叶与花)

nowimaywitherintothetruth(现在我可枯萎进入真理)”

那是最后一次他为她念诗。候机休息室里的灯光,夕阳西沉的余晖,食之无味的最后一餐,冷峻的脸,深刻的眉眼,低沉的声音……

“thetruthis……thetruthis……”

真理是……真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