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68节 (6 / 7)

仁心仁意。

康先生又似乎不在意的提起,“我家里的这个所谓的侄女其实和我只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前些日子老家的族人给我写信过来,说这个家小姑娘身世堪怜。一家子病得病死的死,到现在身边也没个父母兄弟,只得到京里来投奔我。说句让人见笑的话,她刚到我家来的时候,身上只剩几个铜板了……”

按照道理顾衡多少也要跟着唏嘘几句,奈何这时候他就像棒槌转世石头投胎,规规矩矩的只知道坐在一边执弟子礼,说出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根本不接这茬话。

康先生看着再一次被满上的酒杯,无奈的摇头道:“我听说你最喜欢喝浮罗春,特地让人送了过来,结果你一个劲儿的老给我灌是什么意思?”

顾衡恭恭敬敬地答道:“有事弟子服其劳,不管有人无人在跟前,自然是要把老师放在前位。”

康先生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把手中酒杯一掷不满道:“既然如此你还跟我处处唱反调,大皇子哪点不如二皇子?国无长君必生祸端,我观二皇子为人懦弱无主见,不堪为一国储君!”

顾衡似乎有些意外康先生的直白,苦笑了一下,“老师的这话说的有些僭越,当今皇上让我扶持二皇子,我还能说个不字吗?老师和我推心置腹,我也对老师说几句实话。皇上属意于谁,不到最后又有谁知晓,咱们不过是尽些臣子的本分罢了?”

康先生一愣,似乎对于顾衡的坦诚感到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恐怕日后无人能出其右。再者皇上也相当器重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都要为老百姓多做些好事。省得别人戳你的脊梁骨,连带着我的老脸也受累。”

师徒俩从未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开诚布公地说话,你一杯我一盏互相劝酒,到了最后都有些酩酊大醉。康先生嘟嘟囔囔地扯着顾衡的袖子,说两个人一定要秉烛夜谈。他前些天得了几句极好的诗词,正好拿出来品鉴一番。

不大的书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的冲耳如意云头纹三足铜炉里燃着薰香。顾衡迷迷瞪瞪的睡倒在榻上,醉得一张俊脸潮红如赤。

康先生把几册或新或旧的书籍胡乱塞到他的怀里,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儿大笑道:“你在这里好生读书,为师有些倦了,先回去小憩一会儿再来。你千万不能走,等会我酒醒了再来陪我说话。”

顾衡站起身醉态可掬的缉了一礼,睁大眼睛看了半天才把书册重新揣在怀里,片刻后就鼾声大作。

康先生眼底的笑意更深,转头看了一眼屋角的熏香铜炉满意的点点头。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