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5 / 6)
凉到脚板底下,灰白着嘴唇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好好的一家子人怎么变成这样?”
看着精明不过的人,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这话除了他自己没有谁能回答得了。有时候鱼与熊掌,真的不能兼得。
马典史就抬手指,指着廊下远远挂着的一对金睛翠羽黄雀道:“这是海外来的稀罕品种,是县台大人的心爱之物,隔三差五就要亲自给它们顺羽剪尾,掉两根毛儿都要将侍候的仆役骂半天。偏偏这对黄雀不能待在一个笼子里,待在一处就要相互啄杀。”
廊下阴凉处,做工精致的鸟笼半蒙着黑色绡纱。隐隐约约可以瞧见里面各有一只拖着长尾的鸟雀,偶尔传出一两声婉转的鸣叫。
马典史感慨一回后,语气放软,“县台大人一看这不行啊,再把这一对黄雀关在一个笼子里,肯定要出大事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将它们分开装盛着,隔上数丈远挂一个。每日里啾啾鸣叫,也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顾朝山开始还没有听懂,随即勃然变色。
马典史装作没有看到,依旧徐徐说着自己的主意,“如今这副局面还算是好的,若是顾衡真的没了性命,若是你家老太太一意孤行,不提这桩杀人案,偏执意告你们两口子忤逆不孝为顾衡出气,只怕县台大人想帮你一回都没地方伸手。”
他皮笑肉不笑的劝道:“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拿主意自个儿斟酌斟酌。想开些,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若是没有父子母子大义压着,只怕你们日后相处起来还自在些……”
顾朝山难看至极地咧咧嘴,脸上的神色又像哭又像笑。好半天才抽动了一下鼻子,低泣道:“将衡哥过继出去吗?他……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
马典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拿这话唬谁呢?
大家谁不知道谁的底细,那顾衡在沙河乡下一住十几年,也没见你有半分不舍。你膝下三个儿子的吃穿用度厚薄不均,只要脑门上长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瞧见顾衡正要秋闱,舍不得一个前程正好的未来举人公罢了。
他看不得顾朝山的犹疑不定,弹了弹公服上的灰尘,故作不耐道:“说起来这是你的家事,再耽搁下去就变成公事了。我拦得住这份状纸,可拦不住下份状纸。”
又冷笑连连,“毒杀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真是狗胆包了天。你不把这种事情的根源理理清楚,迟早还会惹出滔天大祸。到时候莫说是县台大人,就是皇帝老爷亲至,也救不了你夫妻二人的性命。”
顾朝山愁得抓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知道马典史的话不是纯然装面子情